消融
当佛光漫到井沿,触及井上南斗灵碑禁制,这才停住
“此非久留之地,速速离去”
乌牯儿听到这一道悠长声音,面色变了数下,最终还是驾风遁走,欲要赶去回报长老
井外隐身的煞面道人身负机秘要务,见乌牯儿向外疾飞,两肩一摇,当空便有一道毒烟掠过,混入妖风内,乌牯儿全无防备,当空栽下,化为一滩脓血
“马王道友,何必如此?”
井下有声音传来,煞面道人见对方报出他的名号,心里吃了一惊
他常年都是在中土赤县州内活跃,在天南便是有名声彰显,可见过他的人实在不多,等闲人决计认他不得
这蚩神子难道在哭麻那里听说过他,或者见过他的画像留影
这也不对,自己在此潜遁,还有秘炼煞骨魔装敛息,从未露出一丝马脚,蚩神子被困于井下,法力和元神都难出井口,如何能知晓他的存在
“我师傅可曾来此?”
井下又出声问道
见自己已经被对方看破,马王小神索性不再隐身藏形
“你师傅总爱藏头露尾,遇到事情必要推运玄功,默查事情每一处详细,做到十分有数才肯出手,这次你被困井下,他在外有知后,自个在雪顶算了二十年
因你那对头太过了得,光是身上同仙神的牵扯,就已经不下六位,更不必说还有其它绝强阻力,导致你师傅白白浪费了二十年的时间”
马王小神说这话,颇有幸灾乐祸的味道
蚩神子没有说话,他这第二元神之身眼下是由季明心识所掌
在此身之鼻下,有二气自鼻而出,气中生光,光中衍气,如两条小白蛟在身外嬉戏,交头贴尾,上下翻腾,一息之间,往井下千余丈深处探了个来回
当二气回归鼻窍之时,不知从井下何处卷来一头蓬尾尖嘴的狐鬼,拖入鼻窍深处
狐鬼受窍中阳和寂灭之气一冲,便如薄雪曝于烈日之下,阴身散为丝丝缕缕的深沉黑气,最终剩下一点微弱纯净的性光,随呼气排出体外,一场超度就此完成
马王小神见到蚩神子仅仅是一个呼吸间,便已经超度一头老狐鬼,饶是他在中土见多识广,多次领教过高僧佛法,也不由称赞了一声
捧赞了几句,马王小神说起正事
“本来以你师傅的计较,已是约定了一位化外高人压阵,并在翻浪山中精心布置,不动声色的挑动那山中几家老怪的恶仇,使一场祸劫潜酿
因翻浪山乃是亟横山南边门户孔道,届时此祸劫一旦成势,哪怕未及爆发,也必使亟横山中诸多上真高道生出感应,前往消弭祸劫,无暇他顾
更妙的是此祸始于纷乱人心、利益纠葛,其中伏脉之深,难以纠察根源,你师傅亦不过推波助澜而已,就是有人推算过去,也难以理清内情”
“师傅果真智计无双,算无遗策”
蚩神子在井下合掌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