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醒了,也许是之前小可的呼唤,也许是狼群的袭击,也许是廖立筠对他的突然施暴
他倒在地上,诚然主要原因是被狼袭击之后,已经奄奄一息,可也许他也在等待一个机会
一个乘廖立筠不注意,用最后一口气将对方反杀的机会!
阿庆做到了!
廖立筠人往后倒了几步,手死死捂住胸口,瞳孔骤缩,惯性使然,他腮帮子鼓起,改装过的喷子,无需换药,直接往外连续击发
阿庆扑了过去
不对
与其说扑过去,不如说他身躯支撑不住,直接倒了下去
身躯压在廖立筠身上,廖立筠手中的喷子全打在阿庆身上,两人倒在地上
阿庆倒下之前,艰难地看了小可一眼,目光溢满了温柔与怜爱
小可整个人如遭雷劈,喊了一声:“哥……”
她晕了过去
廖立筠倒下之后,仅剩的几匹狼,突然撒丫子往外奔逃
主人失势了
它们预感了严重危机
事实上,根本没有任何危机
只要它们对我们发动攻击,我们将毫无招架之力,可靠山突然倒下,它们完全没有了继续战斗的欲望
廖立筠胸口被插着锋利的狼骨,身躯不断抽搐,目光怨毒而不甘
良久之后,他不再动了,但眼睛一直死死睁着,盯着灰蒙蒙的天空,向是在质问老天的不公
死不瞑目
之前紧绷的神经,此刻彻底放松下来,能感受到自己身上伤口的剧烈痛疼,我咬牙支撑,但好一会儿之后,迷迷糊糊的,似醒似睡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感受到伤口被人包扎,睁开眼睛看去,见到了小脸失去了所有色彩的小可
她用了之前狼搬物资的架子,将阿庆给放了上去
见我醒了
她跪在了我面前,哭啊哭
“哥,对不起”
“小可有两个哥哥的,可一个已经死了,另一个……另一个,我在他心里已经死了”
我想说话,准备告诉她,她永远是我妹妹,心里的她,一直那么纯洁美好善良,从来没有死过
可我张口说不了话
我想起身,打算抱一抱这个可怜的丫头,可却完全动弹不得
小可肯定给我扎针了
她不让我说,不让我动,一定有自己的打算
果然
丫头向我跪下,磕头,起身,再跪下,再磕头……
九个响动之后
小可抹了抹眼泪,冲我颤声说:“小可走了,以后不能再陪哥了,你照顾好自己呀”
她拉动了木架车,开始往沙漠深处走,步履蹒跚,小小身躯在漫天风沙中,那么柔弱而渺小……
干燥了不知道多久的沙漠,下雨了
很小,轻轻洒洒几点
我弄丢了小可
弄丢了凄苦孤寂人生中,那一轮安抚沧桑的明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