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头看着面前之人,忽然从心底涌出的负面情绪,直接倾泻在此人头上
“……你们都是猪脑子不成?敌人从你们面前跑掉都不知道?到现在才来向我请罪,当时干嘛去了?”董观骂道
跪伏请罪之人,听了他的喝骂,身形更低了一些,有些委屈的解释道:
“经过昨夜白天的激战,大家体力、心力消耗都很大,为求进度,不计死伤,折损不小
鸣金罢战,既是修整,也是要等新一批援军从沆河过来
即便如此,整个上半夜,我们与敌军也保持着低烈度的水战
对于敌船动向,也一直都有关注
直到后半夜,水雾渐起,人也都乏了,这才消停了一两个时辰
……谁知道,他们这么狡猾,就等着这个机会,在我们眼皮子底下溜走了”
董观眯眼看着面前还在委屈巴拉的属下,怒骂道:
“蠢货,你还真以为他们是天明前一两个时辰溜掉的?”
跪地请罪之人一怔,忽地抬头看向董观,眼中有些不解,欲言又止
在他的视角,在此之前,一直都有敌人在与他们对战,若说那个时候敌人已经溜了,那与他们周旋的总不可能是一群死鬼吧?
见他如此榆木脑袋,董观也没心思与他仔细解释,立刻道:
“还愣着干什么,立刻安排人去对岸看看”
他现在,最担心的一件事,就是对岸已经落入了敌手
若这事真的发生,那无异于对他贴脸嘲讽
就在这人匆匆起身,踏上冲船,快速向对岸驶去后不久
忽听得急促的马蹄声响,循声看去,便见数骑忽地从北面急行而来
在远远见到这几骑出现在视线中的瞬间,董观悬着的心便猛地落了地
他心中仿佛响起“咯噔”一声脆响,心跳都漏了好几拍
那几骑在不远处停下,快速翻身下了玄幽马
远远就朝董观跪下,一人高声道:
“君上,建宁,石屏,东渡等十五驿,昨夜俱皆遇袭!”
此人口中的“建宁”、“石屏”、“东渡”等名,都是铁骑军在玄青海东岸的驿所之名
虽然,驿所早就在更早前的“黑风军”扫荡玄青海沿岸时就被摧毁殆尽
但随着董观派驻更多兵力来到玄青海周围,这些区域便已重新回到董观的掌控之中
每一处的铁骑规模虽然不大,却彼此如珠串铁链一般环环相扣,紧密相连,一应百应
但凡攻击某一处,其他区域都会立刻获知,并予以及时响应
真如铁链一般,将“黑风军”这头巨兽,死死的拘在玄青海范围之内
本来,按照他最初的安排,最理想的设想,这十五处驿所,兵力会比现在更强的
但因为考虑到这边战斗正烈,敌军很有可能强攻登陆,他便就近从这些驿所抽调了一些兵力,加强此处,变相的削弱了彼处
如此一来,因为他本人的操作,让这“铁链”出现了一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