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州传来的消息,您应该没留意到吧?”
“哦,元州发生了什么?”董观问
这段时间,他的精力全被拴在了玄青海,连玄幽二州别处的情况都难顾忌,哪还有心思理会外州变化?
此人朝董观拱手一礼,这才道:
“按照去年咱们对元州的谋划,从今年正月开始,至少波及数百万人的大饥荒就将在元州全面爆发
可实际情况却是,饥民数量远少于我们的预估
而且,现有的那些饥民,也没有胡乱流窜,而是由‘巨熊帮’出面,动用了海量的人力和物力,将他们全部输送到了元州西南”
“这些饥民不仅没有造成裹挟整个元州的大乱,反而被‘巨熊帮’组织起来,对已经断流干涸了数百年的洙水河道进行全面疏浚
……我专门求证过,从五帝创世开始,观遍九州万方,这都是史无前例的大工程!”
说到这里,此人看向脸色越来越难看的董观,轻声道:
“您觉得,要做成这样的事,背后没有一个如刘武王那样的豪杰,这事它能成吗?”
董观默然不语
作为一个坐拥玄幽二州的军主,董观对于操作这些事情的难度,更有深切的体会
无论哪一件,单独拎出来,都不是一个地方小军阀能够做成的
“自废武功”的元州,那就更不可能了!
“世间之事,有矛就有盾”
“八州以为用巧妙的手段,锁死了元州”
“却没有想过,只要时间够久,终会有人用自己的办法突破这层封锁!”
“更可怕的是,这样的存在,完全‘消失’在了咱们的视野之外”
“也幸亏有了这场饥荒,让咱们看见了一些端倪”
“若非如此,咱们至今都还蒙在鼓里,不知道真正的敌人,究竟是谁!”
此人看向一脸难看的董观,继续道:
“您想一下,这伙贼人,带来的最大改变,是什么?”
当然是苦心筹划的南下战略,被迫停止了
董观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咬牙道:“你是谁,敌人很可能从沆河南面过来?”
此人眉目微敛,轻声道:“不得不防”
随着水师的持续推进,兵力不断北移,沆河沿岸,变得前所未有的空虚
在围困玄青海内这伙贼人的数十万兵力中,董观现在亲率的这一支大军,已是距离沆河最近的了
若这时候敌人真的从沆河南面过来,轻易就能捅入他的腚眼
如此,玄青海内那伙贼人的做法,也就有了合理的解释
就是以身为饵,利用他刻骨的恨意,将他手中的兵力断往北“钓”,距离沆河越来越远
想到这里,董观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就在这时,忽地听到外面传来激烈的响动
前一刻还非常安静的营地,仿佛迅速苏醒过来,各种动静先后传入帐中
这忽然的变化,让众人立刻停止了交谈
靠近门口的一人,立刻起身往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