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储坐了下去
这一下子,他俩更像个陪在两边的下属一样
朱厚熜这里则在梁储坐下后说:“陈金代各边要饷那道本,朕也看了”
“皇兄在位时,欠饷竟到了如此地步吗?”
然后,朱厚熜就问着梁储等:“你们打算怎么办?”
“臣谨以肺腑之诚,叩请陛下拨内帑以济苍生、稳军心!”
“虽然大行皇帝在世时,并未让九边欠饷如此严重,总宪他们这样做是有勒索朝廷之嫌,但到底是请皇恩,陛下不能不答应而收军心”
梁储再次起身匍匐在了地上,而咬牙说道
“陛下,元辅所言极是,朝中现在实在是没有这么多银子”
“臣等近闻淮、扬、邳、徐诸府,军民房屋田土渰没殆尽,百里之内,断绝炊烟,卖儿鬻女,辙以斤计,至于相视痛哭,投水而死又传闻凤阳、泗州、洪泽,饥民啸聚成群,白昼劫掠商船过客,不知何日剿平”
“更有湖广大湖决堤,水灾波及十五府,流民逃荒无数,陛下进京时,想必也有所目见”
“故臣等只能请君父略慈爱之心,拨内帑以助天下之难!”
蒋冕也跟着跪下来痛声说道
毛纪也跟着跪下来说道:“臣等无能,实在难以靠税财维持天下之安,如今唯请陛下以苍生为念,先济百姓,助国难,再惩办臣等之罪”
朱厚熜这里沉默了
整个大殿内鸦雀无声
好一会儿后
朱厚熜才道:“朕知道你们难”
“朕也难!”
朱厚熜接着又苦笑起来
“后宫这么多人,朕又是外继大位,总不能真的要让太后贵妃在朕继位后,日子过的还不如从前”
朱厚熜说到这里就挥手:“且不说这些!”
“诸位阁辅,你们应该明白,如今为何朝廷中枢不得不看外边那些督抚的脸色”
“你们见过父母怕儿子的吗?”
“除非刀在那不成器的逆子手里,父母手里没刀,教训不了那逆子”
朱厚熜随后就回头看了一眼梁储等人:“这就是朝廷中枢没有强兵的坏处,从太傅到你们,再到那个陈金,都选择站到那些个逆子身边了”
“甚至满朝都是逆子了!”
“就差把刀架在朕脖子上了”
朱厚熜接着就起身一吼,然后笑问着众人:
“这还了得?”
“这了不得!”
紧跟着
朱厚熜把脸色一沉,且靠了回去,双手搭在了椅扶上,眸色阴冷
梁储等知道天子这是希望自己这些人同意加强中枢兵权,尤其是加强天子的兵权
“臣万死!”
梁储叩首请罪
接着
梁储又道:“陛下圣明,臣亦认为中枢不能没有强军,如同父母不能没有棍棒,昔日裁威武练营时,臣因迎立湖广,故无法阻挠,后得知后也颇以为不必,但因想到太傅此举,也是为疏解民困,故未乞复此营,如今想来,确实当复此营”
在加强中央集权这方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