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据他的观察,这两天庐山村起码有三分之二的教授拖家带口离开了,回老家过年去了,这片地界登时孤寂了好多。
对峙半晌,周诗禾最终妥协,在风雨中柔弱地说:“你等我下。”
说完,她转身往屋里走。
李恒在背后说:“你干脆把明天要带的行李一起搬过去好了,今晚到我那边歇息,反正有两间次卧。”
确实是有两间次卧,而且其中一间,她和麦穗还睡过好几回,算得上是半个娘家。
周诗禾犹豫一下,临了说好。
李恒在大门口等着,没进屋,懒得换鞋。
24号小楼今晚没灯,估计老付和陈姐也回了老家。他特意数了数,这条巷子十多户人家,如今只有2家还亮灯。
10来分钟左右,周诗禾下来了,把行李箱放门外后,开始锁门。
李恒一把提过行李箱,垫了垫,“你衣服带足了没?我们这次北上要待半个多月,得过完年才能回来的。”
“嗯。”周诗禾嗯一声,把钥匙交给他。
李恒眼睛睁大。
周诗禾说:“钥匙放你家,我不带了,容易丢,开学再来拿。”
“成,我刚还以为你要把钥匙给我呢,我一个大男人怎么好意思?”李恒自我打趣。
周诗禾巧笑一下,拄着伞,率先进了巷子。
她问:“你和穗穗约好了没?明年什么时候出来?”
李恒回答:“约好了,初八我去接她,坐飞机来沪市,晚上可以到家。”
听到这个极其流畅的“家”,周诗禾面色古怪地瞧他一眼,没做声。
他问:“初10老付结婚,你明年什么时候过来学校?”
周诗禾应声,“初九上午。”
“行,到时候我和麦穗等你一起吃中饭。”李恒热情道。
“好。”
…
进26号小楼,关门,上到二楼。
周诗禾打招呼:“老师。”
余淑恒微笑点头,示意她坐旁边,亲自给她倒了一杯红酒:“干喝,你习不习惯?”
周诗禾笑笑,落座说:“我试一试。”
见她打量自己的白色衣服,余淑恒问:“怎么样?白色好看,还是黑色?”
周诗禾说:“老师身材高挑,天生衣架子,穿什么都好看。”
李恒赞同这话,像人美到她们这个程度,就算披一块桌布,都别有一番风情。
见某人眼光偷偷在自己心口位置掠过,余淑恒斜他眼,说:“过年我打算叫润文去京城,你觉得怎么样?”
周诗禾还是第一次听说“润文”这名字,自动没接话。
李恒惊愕,两女如今见面就各种不对付,还一起过年?他道:“挺好的,就怕王老师不会去。”
余淑恒说:“明天我问问她。”
10点过,外边连着传来好几响鞭炮声,应该是哪个熊孩子在耍炮完了,大半夜的声音格外清晰。
三人聊了小会天,还喝了小半杯酒,后面一直在安静看书,直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