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后忙碌了起来,她做饭菜没两人好吃,但基本的家务活还是在行的,收拾起来非常利索。
进到房间,刚吃完饭的周诗禾并没有急着躺床上去,先是在窗前站立一会,望着外面大雪纷飞的天幕发呆。
李恒关心问:“是不是想家了?”
“嗯。”
周诗禾嗯一声,稍后柔弱地补充一句:“这是我第一次在外面过年。”
闻言,仿佛读懂了对方的心境,李恒没再搭话,而是把静谧留给了她,自己则乖乖坐到书桌前,开始研究文献资料。
就这样,两人一个远眺窗外,一个找资料酝酿写作状态,一时谁也没打扰谁,屋子里静悄悄地。
如此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忽地他身侧传来一个温润的声音,“你第2章写完了吗?”
“写完了,你不困?”李恒侧头。
周诗禾摇摇头。
李恒拉开抽屉,从里掏出第二章的精修稿,递过去:
“哪!你是我新书第二个读者,很是宝贵。”
周诗禾笑一笑,道声谢,接过稿子转身去了床上。
脱掉鞋子爬上床,她静了一会,见他一直埋头专注写作之事时,才小心翼翼在被窝里褪掉外面的长裤,然后放床头柜上,接着才半坐在床头,安心品读起了《白鹿原》第二章。
真是品读!
因为就一万多字,她比较珍惜,怕一下子看完了就没了,所以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咀嚼过去的。
第二章看似讲了很多内容,其实概括起来就一句话:圣人指点祥瑞土,嘉轩觊觎鹿家田。
给人希望也是“圣人”的仁慈嘛。
花费漫长的20来分钟看完,周诗禾心里感触颇深,望着同在一间屋里的男人,某一刻,她好想问问:你是不是懂风水术?还会看祖坟?
不过她到底是没出口,怕影响他,怕打断他的创作思路,目光静静地在他侧脸停留些许,稍后她把稿子放床头柜上,开始脱外套,脱中间的羊毛衫,缓缓躺了下去。
要是搁以前,她是断断不会当着一个男人的面脱衣服的,哪怕只是外套。
就比如最初同屋的几夜,她都是等他睡熟了才褪去外面的衣物。
但现在,或者说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她在潜意识中已经接受了这么一个人在自己眼皮子底下,那种荒诞感和警惕性松弛了许多。
大年初一,外面胡同太吵,有鞭炮声,还有各种小孩叫喊闹腾声,反正杂七杂八,十分的快活。
周诗禾虽然觉着有些困,但就是睡不着,睁眼望了会天花板,又眯着眼睛假寐,最后她翻个身子,眼神不小心落到了正在匍匐写字的李恒身上。
在她的视线中,李恒时不时执笔疾写,时不时停下来、挠头想事,时不时面部表现露出愉悦的因子,埋头继续妙笔生花
安静地看着…
安静地看了会,把他一时痛快一时纠结的胶着状态尽收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