息了许久的缘故,也可能是准备充足的原因,今晚他的心绪特别宁静,思维清晰,灵感爆棚。
钢笔尖在白纸上沙沙沙地写着,不到4小时就写了6000字。
停笔,抬手瞧瞧时间,3:
得咧,不小心写忘神了,距离余老师交代的凌晨1点入睡足足超过了2个小时有多。
揉了揉有点发胀的太阳穴,他感觉精神状态还行,于是没有立即歇息,而是开始回头检查。
逐段逐句逐字检查,揣摩书中人物的性格、语态,以及在不同场合的心理描写。
秉着精益求精的苛求态度,来来回回修改了3遍稿子,此时外面天色已然大亮,当他放下钢笔的那一刹那,一股困意来袭,刚还精神精神抖擞的李恒瞬间哈欠连天。
左右转了转发酸的手腕,把钢笔帽合上,把墨水瓶盖拧好,他就那样伸着懒腰出了书房,先去洗漱间,接着回卧室,鞋一扔,整个人躺床上,很快进入了梦乡。
老样子,他的文稿依旧摆在书桌上,没锁进抽屉。
之所以这样做,因为他感觉有人想看它。
事实正是如此,中午时分,麦穗带着一盒饭,急急匆匆往庐山村赶。
跟她一起的,还有周诗禾。
上午某人没去操场观看她主持运动会开幕式,麦穗就猜到了他肯定昨晚熬通宵创作了,既是心疼,又想说叻他几句。
可她左思右想,不知道该怎么说叨?
从小到大,她很少跟人吵过架,连农村里常见的脏话都不会几句。
思及此,麦穗忽然问:「诗禾,你会骂架不?」
旁边的周诗禾异,没弄懂闺蜜这是唱的哪一出,摇了摇头:「不知道。」
麦穗问:「为什么是不知道?」
周诗禾温润地说:「没跟人骂过,可能会,也可能不会。」
麦穗深有同感:「我也是。」
周诗禾不解:「你怎么问起这个?你不是在担心他么?」
麦穗说:「他昨天还和你说好一起去操场的,结果放你鸽子。昨晚肯定通宵了,我想骂他几句。」
周诗禾听得哑然失笑:「这可是你的心头肉,他在你心里比你的命还宝贝,你确定舍得?」
麦穗忧心:「我怕他熬坏了身体。」
没想到周诗禾风轻云淡说:「没那么严重。」
麦穗望过来。
周诗禾解释:「熬夜习惯了其实也是一样的,每次过后他都有补觉,这形成了他自己的独特生物钟。就像伟人,我爷爷说他老人家就喜欢晚上做事,照样活到了80多。」
麦穗一听,觉得有一定道理。
接着又听周诗禾说:「不过,能不熬夜就不要熬夜,按时休息肯定对身体更好。」
沿着青石板走到巷子尽头,两女抬头看向某人卧室窗户,是关紧的。她们对视一眼,
自发放缓了脚步,从进屋到上二楼,都是像猫一样轻手轻脚走的。
生怕吵醒了某人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