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倒不怕说闲话,脸皮早就锻炼出来了,就怕这岳父遭不住,所以选择走人,改天再来
腊月二十五,李恒和老两口打扫家里卫生
腊月二十六,老李家舂糍粑
余老师中午邵市回来了,对舂糍粑很感兴趣,帮着攥了一天粑
攥粑,顾名思义,就是把一团糯米糊展开,展开成圆形,随后等到半凉就抓紧时间放到雕刻案板里面,给糍粑塑形的同时也映上花纹图案
比如福禄寿喜等字眼啊
比如花朵啊,比如神仙啊,比如十二生肖图案啊等
塑形印图案是为了好看,为了讨个吉利
紧挨着是最后一步,在糍粑中央点上日本红,代表过年红红火火
像春节去别人家拜年,习俗里都是要拿12个糍粑,关系好的就拿22个,且糍粑必须有日本红,要不然人家会嫌弃的,不会收的
腊月二十七,老李家杀年猪
由于田润娥和李建国常年不在家,这年猪是从支书家买来的,支书人品过硬,和老李家关系又近,他们信得过这猪是好猪,不是病猪
余老师是第一次见杀猪,当杀猪刀递进猪脖子里面时,她产生了心理过激反应,感觉那刀好似扎进了她自己心口一样,不忍心看,转身上了楼梯
田润娥发觉不对劲,悄悄来到儿子身边,“满崽,你去楼上看看余老师”
“哦,好”李恒转身没看到余老师,立马跟上楼
此时余淑恒没在卧室,没在二楼,而是在楼顶吹风
花好一番功夫才找到她,李恒把身上的衣服脱下来披她肩膀上,“老师,今天冷,楼顶风大,小心感冒了”
余淑恒双手紧了紧肩头的大衣,心里暖暖的,微笑说:“不用紧张我,我很少看杀生现场,可能是猪太大,我一时受不了”
李恒观察一番她的微表情,不似真有事,于是半真半假问:“那这猪肉还敢不敢吃?”
“吃”余淑恒回答很果断
“吃”字一落,两人相视一笑
她催促:“你去楼下帮忙吧,我待会下来”
“我还是有点不放心”李恒道
余淑恒瞅他一会,随即饶有意味地背对着他,彷佛在戏谑说:小男人,有本事你就抱着安慰我
李恒哪里不懂她的意思?
不过右边50米开外的木房子二楼有一阿嫂正往这边偷瞄,他哪敢造次嘛,只得悻悻然作罢
杀年猪,搁往年的老李家那是头顶大事啊毕竟家里穷,一年难得吃上几次肉,平素喂猪攒粪,好不容易苦捱到年底,猪也肥了,就将它杀掉卖钱,留一部分肉吃,留下水和猪头美美地打一餐牙祭
年猪从早忙到晚,半夜老两口还在练油渣
李恒切一坨猪肝用粽粑叶包好,丢到火炭灰里烤,等烤熟、烤到表皮有点焦黄后,再取出来,先是把上面的粽粑叶剥落、把灰烬吹干净,然后掰一块放嘴里
嗯哼,喷喷香!
见余老师一脸惊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