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院门开了
隔门相视,李恒低沉问:“你真没事吧?”
周诗禾侧身站到门边,无喜无悲地说:“没事”
观察小半天,也没能从她脸上找出有用的信息,李恒本想没事找事借她家电话一用,缓解一下气氛
但见她目光飘向远方天际、再也没瞧自己一眼,他又熄了这心思
李恒欲言又止,临了只得道:“那你多休息,我先回家了”
听闻,刚还对着天边晚霞发呆的周诗禾瞬间有了动作,把院门关上,背对着他,步履轻盈地进了屋里
稍后随着房屋门一关,她彻底消失在他的世界
这、这姑娘要不要这么动作快啊
我又不是老虎,又不吃人
李恒腹诽两句,往自家走去
开锁,进到院子,路过那棵半死不活的银杏树时,他停下了脚步
银杏树啊银杏树,你能不能争口气,给老子活过来啊?
再不济,你也好歹把这个学期坚持完吧,等暑假一过,我也有个理由交代不是?
风吹得银杏树哗哗作响,它彷佛在说:别求我,我命苦,碰上你们算我倒霉,让我早点死吧佛说,早死早投胎在这里我是一天都呆不下去了,不是开水浇灌就是盐水浇灌,或者一天浇七八次水,搁这样糟践,十条命也早霍霍完了啊!
李恒好似感受到了它的苦楚,伸手拍拍小树苗,叹口气:唉,难怪古代皇宫会闹出狸猫换太子的戏码
这世道唯金钱和人心不可直视也,古人诚不可欺我也
这一幕被隔壁阁楼上的周诗禾全看在眼里,原本心绪烦乱的她,此时面上也情不自禁露出一丝古怪神色
她比谁都清楚,当他脚踏三条船的窗户纸被捅破后,这棵树就注定了不可能存活
回到家,李恒先是在书房闭目养神一会,尔后开始写信,给宋妤写
本来上个星期才给宋妤写过一封信,按两人通信惯例得半个月后再写
但他突然心血来潮想写
洋洋洒洒写了两页信纸,但核心内容就一个:这半年让她静心呆在学校,别参与那些杂七杂八的事情
当然,以宋妤的性子,用着不他多嘱咐,她自有分寸但自己身为她丈夫,情不自禁就关心这些
信的末尾,他还隐晦指出:端午节可以不用过来庐山村,大三再过来也不迟
他这是带了私心,力图把死刑立即执行改为死缓也不知道宋妤会不会识破?
更没把握,保证宋妤会听他的
落笔完最后一个字,李恒前后把信件内容读了两遍,觉得没什么差池后,他锁上房门,马不停蹄赶去邮局
有些意外,在邮局附近碰到了刘艳玲,一个头发油光发亮的男生正在向她深情表白
看到李恒骤然出现,刘艳玲眼里闪过一些不自然
油光发亮的男生认出了李恒,也悻悻然收回了手里的情书,低头快速朝另一个方向走了
李恒本想佯装没看到,直接走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