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别的反应,反而是唐钢在一旁开口道:“也不知道桉子收到信没有,早知道就晚些日子给他回信了,他上一回来信还问孩子出生了没呢”
“回头再写,这事不着急”此刻唐文邦眼里只有大孙子,一张长满褶子的脸上笑出了菊花
但孙子却不怎么给爷爷面子,哼哼唧唧的哭了出来
“毛手毛脚的,都出去,该给孩子喂奶了”恰逢唐田氏给儿媳妇端来一碗小米粥,见状就开始往外赶人
其实主要是赶老伴,儿子对儿媳已经非常熟悉了,在这方面是不用避讳的,弄不好待会不下奶,还得儿子帮着疏通疏通……
唐植桐收到信的时候已是星期天的下午,若不是还惦记着今天下午还要从高师傅处取盐,唐植桐肯定的卡着点到单位
“唐科长,昨儿一忙给忘了,你的信”押运科不少人去农场劳动,孔一勤这次被留在押运处值班,在见到唐植桐的时候从兜里掏出来一封信
“好嘞,谢谢孔哥,每次都劳你单独给我留下,费心了”唐植桐接过信,从兜里掏出烟来给孔一勤散烟,大伯那边过来的东西和信件都能第一时间到达自己手里,得记人家这份情
“捎带手的事”孔一勤接过烟,从兜里掏出火柴划了一根点着,点着后甩两下将火柴甩灭,也没问唐植桐抽不抽,现在押运处基本都知道唐科长戒烟了
“嘿,我听说最近线路上不怎么安生,孔哥还帮我留意信件,我得支情这一路怎么样?没出什么岔子吧?”唐植桐跟孔一勤客套道
“客运车辆还好点,货运那边情况挺多的,我听那边车站的同志说,每一趟车次都有人扒车”孔一勤眯起眼,喷出了一口烟
“唉,总归日子能比余英老家那边好一点”现在捅破饥荒就差一层窗户纸了,只要再等上个把月,麦子的产量统计上来,到时候就是想装鸵鸟都装不了了
“我听说北大荒那边五个窝头就能换一个媳妇,像余英似的,出来总比在老家强”说道余英,孔一勤又吸了一口烟,感叹道
“树挪死,人挪活不被逼到份上,谁又愿意背井离乡呢?”唐家当初就是老家遭了灾出来讨生活的,老太太一辈子都没能再和大儿子、女儿见上一面,对于灾荒,唐植桐感同身受
“这帮狗娘养的,只要自己帽子能保住,就不拿人当人!”孔一勤骂了一句,将烟头扔在地上,狠狠地踩上了一脚
“孔哥,祸从口出啊,以后可得慎言”唐植桐认同孔一勤的话,也能体会他的心情,有时候自己也想骂上几句,但眼下的风向真的不好琢磨,保不齐一句话就成为日后的祸患
“唉,我也知道骂没用,可心里不是滋味你去忙吧,我回去了”孔一勤叹口气,摆摆手走了
唐植桐没有继续劝,叹口气去找高立德,昨儿约好了今天取盐
说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