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的夜有些凉,唐植桐躺在秸秆铺成的地铺上,身上盖着张金波给准备秸秆,虽然一动弹就会发出窸窸窣窣的动静,但好在保暖,能让人睡的比较舒坦
农场的夜有点吵,四周不知道是什么小虫儿在求偶,声音此起彼伏,不大,却扰人清梦
唐植桐临睡前,用外挂薅了一遍虫虫,保持清净是其次的,主要是不想在自己睡觉的时候被咬,尤其是蚰蜒,这玩意咬一下可比蚊子要狠多了
至于蚊子嘛,夜凉如水,它们有心无力
一夜好眠,时间来到5月23日
天还没亮,农场催促上工的钟就铛铛铛响了起来
唐植桐从秸秆中钻出来,伸了个懒腰,将挂在身上的碎秸秆拂掉,今晚还指着这玩意继续保暖呢
“起床,去上工今天咱们跟社员们各自分一片地,看谁干活的速度快同志们,咱们可不能落后啊!”苏庆祥和方圆等人从临时仓库里抱出一捆捆镰刀,打算发给大家
“好!”糙老爷们三三两两的回应着
这么早起床,很多人都不适应,有的在揉眼打哈欠,有的则借着月光去放水,有的在打趣旁边的人昨晚睡觉时打呼噜放屁磨牙,还有部分女同志拿出脸盆打水洗脸,甚至有人问是不是吃完早饭再过去
早饭肯定是不会吃的,炉灶里连个火星都没有,哪怕是想喝口热水也无
想喝水只能从临时宿舍旁边的那口水井汲水,水很凉,能凉到让钱谦益望而止步,等干完活再来痛饮更合适
一时间,场面有点混乱
就凭眼下这场面,唐植桐觉得这帮同事的麦收速度很难比的过社员
这帮前来参加劳动的职工、大学生里也有农民出身的,对麦收的场面不陌生,在他们的带动下,场面总算没有失控
邮政职工这边一墨迹,东方就露出了鱼肚白,等列队去麦田时,农场的社员已经有序在田里割麦,而且已经有人推着小车将麦捆运往麦场
“开镰喽!”随着方圆的一声号令,拿着镰刀的职工开始下场
那些农民出身的职工、大学生,人手一把镰刀,从麦田的一头割往另一头,很快与那些不熟悉镰刀的人拉开了差距
而那些有些身子单薄的则负责捆麦子、运麦子
这其中有一个例外,那就是余英
看着有些弱不经风,此时已快速挥舞着镰刀走在了队伍最前列
唐植桐割麦的速度不出挑,但也算不上最落后,割上十来分钟就站起来捶捶腰,这几天跟小王同学为了完成任务没少下功夫,老腰有点受不了
像唐植桐这般的并不在少数,不过他们不一定是夜间生活太勤劳,也有可能是缺乏锻炼
磨合的过程总是免不了有些磕磕碰碰,由于对镰刀的不熟悉,有些职工甚至割到了自己手或腿上,每当此时就会有医学院的学生上前帮着包扎
“轻伤不下火线,重伤不去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