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热火朝天的劳动场面,唐植桐觉得这种劳动也挺好,在肉体上经过这么一番净化,在回到劳动岗位或教室以后,恐怕就不会再有人对农民说出些鄙夷之词了吧?
(图为北航师生参加劳动,拍摄时间大概在1960年)
蚕老一时,麦熟一晌
虽然职工和学生已经表现的很努力了,但在真正的社员面前,他们依旧显得动作有些慢
对于社员来说,麦收是一场龙口夺粮、与天争时的“战斗”
麦田里涌动着麦浪,随着风儿一吹,麦浪一斜,那些弯着身子的男社员就显现了出来
身强体壮的男社员一马当先,他们是割麦的主力军,镰刀在他们手上挥舞,收割的是小麦,也是填饱家人肚子的希望
每两位男社员之间都会跟着一位女社员,女社员负责用草绳将这份希望捆扎起来,运往田边
老人、孩子也没闲着,老人手扶着竹筐,被生活压弯的脊背又驼下去几分,以便伸手就能捡到掉落在麦垄的麦穗
小孩哥的眼神更好,分散在田间,仔细找寻着被遗漏的麦穗,每当攒够一把,就会攥紧战利品,飞跑到老人面前献上
唐植桐一趟趟的将麦捆运到麦场,随着太阳公公点卯上班,麦场上也热闹了起来
由于没有脱粒机,这边还是采用最原始的方式对麦穗进行碾压
麦捆被散开后铺满了大半个麦场,有人在拉着碌碡压,有人则挥动着梿枷摔打
看到这一幕,唐植桐感觉似曾相识,仿佛回到了自己童年时的夏天,自己拉着碌碡走了没有几圈就累了,央求着父亲给自己做一个小的碌碡……
这本来是牲口干的活,但当时家里田少,养大型牲口纯属浪费
眼前由人来拉碌碡大概是因为生产队太穷,买不起太多牲口吧
梿枷是麦收界的双节棍,一种很古老的农具,敲打在麦穗上发出此起彼伏的闷响,麦粒脱落的同时也带起了一片尘土
尘土更大的地方在麦场的另一侧,那边正在扬场作业
随着社员用木锨将混杂着麦壳的谷物扬向空中,饱满的麦粒则沉甸甸落回原处,麦壳在风力的作用下如轻絮般纷扬往旁边飘去
扬场可能不是最累的,但肯定是麦收环节中最脏的
虽然站在上风口能最大程度的避免麦芒、麦壳、尘土吹到自己身上,但谁也不知道风儿什么时候会跟喝了二两酒似的抽风往回吹
一天下来,总会将自己搞的头上、身上满是尘土和麦芒
有穿开裆裤的小孩子会觉得这种麦芒、麦壳飞物的场面很好玩,就想着站在下风口来次穿越,被扬场的大人嫌弃的制止了
之所以制止孩子调皮的行为,一来是孩子皮肤嫩,会被麦芒剌伤,二来也是为了保护被风吹落在地的麦芒、麦壳
这些麦芒、麦壳并非毫无用处的废物,后面会收集起来用作和泥,用这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