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吧”唐植桐拎起水桶,安慰亲妈一句,立马撩起门帘儿往外走
老年人感情内敛,感情方面往往需要一些空间和时间去独自消化
“桉子!”还没到下班的点儿,水站这边的人并不多,独眼的老朱看到唐植桐过来打水,喊了他一声,并神神秘秘的朝唐植桐招了招手
“咋了?朱大爷?”唐植桐将水桶往水龙头旁边一放,过去听朱大爷的八卦
“桉子,你知道刘家背后的债主是谁吗?”待唐植桐靠近后,老朱眯着仅剩的那颗眼,压着声嗓问道
“不知道”唐植桐干脆的摇了摇头,还以为是什么事呢,刘家的事自己一点都不感兴趣,甭管债主是谁,刘诚志大概率是被人给做局坑了
“是万家,西边那个万家”老朱朝西呶呶嘴,生怕唐植桐不知道似的,又多解释了一句:“就万家大院那个”
“万德昌?”一听是老万,唐植桐来了兴致,这老梆子当初差点把自己给坑死
俗话说“命里缺什么名字补什么”,老万这梆子命里缺德啊!
“不是他,听说是他家老幺,万俊和”
“嚯,还真没看出来,早年不都说万老四是败家子吗?”唐植桐对万俊和有印象,万德昌的小儿子,在家排行老四,现年应该不到四十岁岁
解放前的时候万俊和就是个纨绔子弟,吃喝嫖赌样样精,小小年纪就开始往八大胡同跑,后来还偷偷跑过一阵子戏园子
之所以说偷偷,是因为万德昌不知道这件事,若不是万俊和后来对着街坊的孩子说什么“三扁不如一圆”,这事还暴露不了
“嘿,子承父业呗不过老万可没万老四这么下作,万老四这回竟然为了刘家这几间房子给刘诚志下套”老朱言语之中并没有太多对万德昌的恶感
“切,上梁不正下梁歪,恐怕爷俩都不是什么好鸟”若不是唐植桐亲身经历,说不定还真信了老朱的说法
万德昌很懂得在街坊面前维持形象,当年他在得知万俊和去戏园子鬼混后,狠狠的抽了万俊和一顿,打的他在床上趴了半个月
也正是这一段打,万德昌给万俊和画下了红线,不能碰那“一圆”
也得亏是这一顿打,在街坊面前稳住了万家的名声,所以解放后万家只是业务收缩,人身安全方面倒没受到太大影响
“老万当年扶危济困,还开过善堂呢”老朱不认同唐植桐的说法
“呵呵,我记事儿晚,还真不知道这一茬”唐植桐也不跟老朱争辩
真善堂肯定是值得歌颂的,但有些善堂未必不是花小钱赚好口碑的买卖,以前有人这么干过,以后还会有人这么干,只要是能搞到钱,不仅有人前赴后继,还会嫌弃一分钱不是爱
一看还有唐植桐不知道的,老朱就开始兴致勃勃的给他讲老万当年的善行,什么开善堂啊、低息借钱给街坊啊什么的
唐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