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啪!”
老爷子拍案而起,气得浑身哆嗦,颤声质问道:“你们……你们这样搞,跟鬼子有什么区别!?”
陈进见状,立马伸手入怀,往前迈出一步,将东风挡在身后,冲邵掌柜厉声喝道:“老登,痛快给我坐下!”
“干什么?”邵掌柜气得呼哧带喘,身形略有些踉跄,忙用手扶住桌角,大声喝道,“你们还要把我杀了不成?”
“操!”
陈进一看老爷子叫嚣,心头窜起怒火,尽管没有冲动拔枪,却也准备上前教训教训
好在有东风及时劝阻,双方才没爆发冲突
不过,两人之间的争吵,到底还是惊动了后屋的邵家妻眷
霎时间,就听中门“砰”的一声,老太太领着儿媳妇,忙从后屋冲到前厅,这边扶着老爷子,那边向东风赔罪,叽叽喳喳,纷纷扰扰,场面乱得让人摸不清东南西北
兔子急了还咬人呢!
邵掌柜虽然年过花甲,但好歹也是个爷们儿,如今被人逼到了墙角里,受尽了夹板气,抬手打不过,嘴上却不肯罢休,登时胡言乱语道:“我上辈子到底做了什么孽,让我托生在这么个地方,受洋人的气,挨官府的欺,混帮派的也来找我麻烦,我活不下去了,操他妈的,谁敢动我孙子,我就跟谁玩儿命!”
说罢,转头就奔货架去找趁手的兵刃
老太太吓坏了,赶忙拦腰搂住,哭哭啼啼地哀求道:“哎呀!老头子,你可别添乱了!咱谁也惹不起呀,儿子已经被抓进去了,你要是再有个三长两短,这家里还过不过了?”
紧接着,又扭头冲儿媳喊道:“秀琴,快去给江家赔罪!”
儿媳听了,怀里抱着哭闹不止的孩子,身形一晃,忙就跪在东风面前,急切地说:“这位爷,家里最近事多,维持会来催过好几次了,老爷子心里烦,憋得慌,刚才说错了话,您可千万别往心里去,您看这孩子……”
“哇哇哇——”
“孩子还小!”秀琴接着说,“他爹已经遭难了,求江家体谅体谅吧!”
可惜,东风并不体谅
拖延秦怀猛主导的商铺交易,是江连横下的死命令,事关江家的反攻,没有任何通融的余地
张正东甚至连看都没看那孩子一眼,就缓缓站起身,高大的身躯挡住桌上的油灯,屋子里顿时暗下三分、
“明天不许签合同!”他再次声明江家的立场,“这是最后的警告,明天维持会要来,江家也要来,到底站在哪一边,看你们自己选吧!”
说完,迈步就朝店门走去
老太太见状,忙叫儿媳过来按住老爷子,自己则跑过去拽住东风的胳膊,连声解释道:“这位爷……唉,也不知道该怎么称呼您,但是咱们可真没有对江老板不敬的意思啊!老头这两天心里憋得慌,你们多多担待,多多担待!”
“知道了”张正东没有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