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灭亡
思绪回来,眼前美狄亚口中的混沌诗篇也已经唱至高潮,台上的评论家和工厂主呆呆地望着她,浑然不知道自己身上发生的变化
他们额头中心处生出了淡淡的旋转凹痕,那符号是三个条向中心聚合的曲线,两只水银色的透明手臂缓缓从虚空中升起攥紧了他们的喉咙
可二人依旧对此置若罔闻,他们全部的注意力都被美狄亚所吸引,一个诗篇后面又是下一个诗篇
混乱咆哮的远古戏剧就像是峰峦叠嶂的山峰吸引着自信的登山者
一重之后还有一重,一章之后又是一章,渐渐两个年轻人不自觉地便开始流出涎来,他们双目通红,两只手紧紧地攥着座椅把手
他们不知道自己听的是什么,那不仅仅是美狄亚的引吭高歌,更是遥远宇宙外星海之主的灭世预言
这种戏码说实话托肯已经看腻了,不过幸好下周这一切就会结束
一个全新的开端将在希普家族面前浮现,那里有至高神祇的荫庇,那里有终极真理的赐福
托肯笑了,他仿佛已经看到了成功后的幻象,他微微挥手,老管家拉动了藏在窗帘后的机械把手
观众席两侧本来只有半米高的木质护栏缓缓升起,将两个已经疯癫的狂热者们关在其中,头顶的幕布也缓缓降下
神祇的错乱意志得到宣泄,这两个自愿踏入梦幻陷阱的年轻人也完成了自己的使命
至于在冥冥中的超界沟通中,他们得到了什么启示,那托肯就不关心了如果结果是丧失理智,那即便吸吮了再多的神祇知识都毫无意义
此时美狄亚也停止了歌唱,又恢复到了最开始冷冰冰的样子
只有戏剧才能唤醒她身上关于人的一面,其他时间她只不过是神祇投影借宿的一具躯壳
托肯又拍了拍手,管家这才小心地踏出雕像影响的范围,他打开门,门外七八个女佣早已准备多时,她们推进来装饰了古怪花纹的白瓷浴盆,同时在钢琴和美狄亚之间挂上了一道磨砂浴帘
做完这些后,她们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在希普庄园不要多嘴好奇那些难以理解的事情,这是每位仆人都知道的规矩
“呼……”
托肯吐出一口浊气,自己第一次做这种事是在12岁,爷爷当时亲手教的自己,不知不觉已经过了这么久了
管家将钢琴一侧墙壁上的暗门打开,一位十五六岁的少女被他扯了出来,少女嘴里被塞了一团黑布,双手也被荆棘捆缚
托肯没去看她,没什么好看的,这种事自己已经做了十几年,近百次,记住她们的长相就像记住树叶的纹路一样,毫无意义
管家一把将女孩推到浴缸前,托肯此时也从钢琴下拿出自己的手提箱跟在后面
他拉过椅子,戴上橡胶手套,从箱子里掏出一排排的银质工具,那些工具是爷爷传给自己的,每一件上面都刻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