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二楚,但……”
他忽然颓了肩,“连我和你都没有看到这个面上,你不觉得,她这一次,看得过于透了吗?她……”
“子兮”
邓瑛打断杨伦,“不止这一次”
他说着将身子靠在墙上,“秋闱前,我和老师都以为院生的事已经是死局,但最后却走在清波馆活了”
杨伦“噌”地站起身,“你既然早就知道,为什么不当着她的面问明白”
“我有这个资格问婉婉吗?”
“你……”
杨伦急切之间碰到了邓瑛的脚腕,邓瑛闭眼忍了疼,撑地起身,看向杨伦道:“我不想问婉婉”
杨伦道:“为什么”
邓瑛垂下眼,“一直都是她看着我,问我,我从来都是她堂下的人,如何做得她的审官”
杨伦听完邓瑛的这句话,心里忽生一阵悸痛
既是为邓瑛,也是杨婉
世上的女人皆受妇德教诲,视男子为天,母亲如此,自己的妻子亦是如此
但杨婉不在此列,也许她看上的是一个奴婢,所以她不需要匍匐在‘天’底下
那个风光霁月的人被碾做尘土,从此将杨婉走的每一步都拢藏入怀,在邓瑛身边,她看似声名狼藉,可是她的内心却从未被折辱过一分
他之前说杨婉看得过于透了
未必不是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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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厂观察笔记》最新章节第139章寒江渡雪(一),网址:为她活过于自由
她所爱之人不做她的审官,所以她说的每一句话,做的每一件事,都只需遵照她自己内心的准则
杨伦觉得,这对于一个女子来说,很危险他并不十分赞同,但他又不得不承认,他在杨婉身上看到了一种,杨姁和萧雯都不曾拥有,暂介于文人与女子之间的性情
“你不问算了”
杨伦低头看向地上的包袱,转话道:“面讯那日,你和何怡贤会一道被带入内廷,前面三次堂审,你和他对质过吗?”
邓瑛抬头道:“算不上对质,只要审官不问,我已经没有别的供述了,如今此案只有一个症结未解——我是否是受司礼监指使,伪造遗诏不过,这个症结对定罪的影响并不算大,无非是分辨我与何怡贤,谁的罪行更重一些,但最后,应该都逃不过一死”
杨伦道:“我要在陛下对你和何怡贤面讯的时候,当着太后和皇后的面,纠辩这一点看能不能将太后对伪造遗诏一事的真实态度逼出来你刚问我有没有把握,如果是我自己想到的这一层,我可能没什么把握,但这是杨婉点给我的,那我把握倒不小如果成了,这是救命之恩,你出去以后谢她”
他说完,将放在地上的包袱拿起来,递向邓瑛
“拿去吃”
邓瑛没有伸手去接,轻道:“不要给我东西,我吃得不错”
“是苹果和橘子”
“更不必了”
杨伦耸了耸肩,一把抱回包袱,“你说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