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格迟疑了一下,“你们’是?”
“我们也没什么组织”涂鸦者说,“不过硬要说的话我们也有一个对外的正式称呼,性灵会,你听说过吗,有人泼脏水说我们是什么‘肉体原教旨主义者’”
苏格一边听着,一边想起,自己使用蟑螂机器人和蛊雕时的确出现了“知觉错乱”的状况
他刚想深入询问,涂鸦者又指着墙上黑衣银面的涂鸦说:“但他们怎么泼脏水,用事实说话,义体就是比不上天人合一的肉身”
“呃,你意思是……”苏格警惕起来,“他也没有义体改造?”
涂鸦者点了点头
“你怎么知道?”
苏格的语气很微妙,忌惮、试探中有一丝危险的气息
他有种骇入对方思想的冲动,但一则要顾忌到这样可能伤害无辜,二则他用走廊窗台上珍珠鸠试验过自己并不能骇入没有安装脑机的生物脑
“因为他是‘至人’”涂鸦者神秘兮兮地说,“是性灵会的领袖,他知道肉身如何胜过义体的真谛如果你加入性灵会,也有机会追随他”
涂鸦者的话让苏格愕然了一瞬间
和涂鸦者前面的对话让他觉得这人说得有些道理,而现在他明白对方是个搬弄是非的传教者
汪茫的自毁让苏格被误认为神祇,才过去几天,他的伪装又被其他利用去树立威信
他感到荒诞、可笑,却不觉得这是坏事
他在封禺大张旗鼓地寻找沈珂的备份,紧接着安全局就被劫狱这也许是个疑点,而那名冒充者或许能引走离娄的注意力
“不了,我没空去你们的座谈会”
他回绝涂鸦者的邀请,向甬道出口走去
“不是‘你们’,是‘我们’,我们都是同一类人”
涂鸦者提高声音
苏格没回头
他的确膈应把身体部位替换成机械的,但他其实不排斥义体严格来说,无论蛊雕还是蟑螂机器人,在连接建立时,都是他身体和感官的外延,广义上来说它们也是他的义体
他听到“同一类人”,几乎马上就在心里回答了一个“不”字,他只能当一个实用主义者
……
越深入封禺地下,人迹越稀少
废弃军事基地曾经使用的是独立的通信系统,到了二十三世纪,这里仍有相当一部分区域没有被颍川市的电力网络和通信系统覆盖
这意味着这些地方与当今社会绝缘,不便接收无线电力,也不便接入网络
这种区域对当代人来说是一所对外开放的监狱,对苏格来说是却是进行秘密活动的理想场所
他结合无人机地图,靠蛊雕的扫描去寻找扫描电磁波无法穿透的地方
五个小时后,他来到一扇有氧化痕迹的闸刀型屏蔽门前,门上有“工程保密研究室”的标识门是打开的,内部除了一些散落的建筑材料别无他物,有价值的东西已经全部被搬空
但它3毫米厚的冷轧低碳钢板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