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关这里概括成简单的一句话:他被解雇了
……
杨关是第一个离开会议室的,走出那张门时,背后的目光仿佛一道道瞄准镜的激光点,他想加快脚步,却又忍不住回头
根本没人关注他,各个调查员鱼贯而出,从他身边流过,只有他僵硬地站在那儿
他连忙转头,离开会议厅前廊,走进连通办公楼的庭院
庭院穹顶正模拟出浓重的乌云,把天空压得极低
全息雨水由远及近,一个个调查员的身影穿梭在淅淅雨声里在天空被大厦和空轨遮挡的城市里,这些雨水是调查员能享受到的特权之一杨关仰起头,雨滴冰凉,像一群墨头鱼啄他的脸从明天起,这种微不足道的特权,他也无福消受了
身后有脚步声接近,杨关回过头,刚离开会议厅的白淼抿着嘴,对他摇了摇头
“我刚向羽衣使争取过了,但没办法,这次你被拿来作典型了”
白淼咬字有些生涩,她没有直接向杨关发送想法,而是用声带和他交流,仿佛是为了送别的仪式感,这种交流方式能让对话持续久一点
“我知道”杨关若无其事地哈哈一笑,“这下我可轻松了”
“这么洒脱?”白淼微微一笑,“那你眼睛怎么湿了?”
“有吗?”杨关愣了一下,摸了下眼角,才意识到自己上当了
白淼笑了笑
她感慨道:“你运气真差,要不是出了这件事,伱不至于待不下去的”
“是啊,那家伙也不知从哪来的,敢光明正大入侵安全局,还能全身而退”
杨关小声嘀咕
“不会是哪尊大佛自导自演吧,为了把安全局挤出颍川市?”
“羽衣使没给出这个可能性”白淼摇头
“这是忌讳”杨关神秘地说,“羽衣使没给出来,但他肯定知道”
白淼狐疑地蹙起眉
其他调查员的身影都消失了,全息雨水在地下下积出水洼,但没有淋湿二人的衣服
“其实我一直觉得,你不适合这份工作”白淼说
“怎么说?”杨关挑眉
“当调查员要牺牲很多东西,我们是易污染对象,不能自由出入灵境”白淼看了一眼庭院屋檐挑起的乌云,“得到的,就只有一个机会,从调查员,到羽衣使,再到飞升,这个机会很难得,也很难完成,要牢牢抓住才行,你觉得呢?”
杨关不置可否地“唔”了一声
“但你有时候就是会被莫名其妙的执念影响你的选择”白淼说,“你很相信直觉,虽然你的直觉偶尔准确但你的好胜心,虚荣心,让你经常无视离娄的判断,总想找出什么‘被遗漏的大案’,这就是生物脑给你带来的负面影响了”
“我们共事两年了,我以为你应该挺了解我”
杨关摇摇头,却没有反驳的欲望,白淼认为调查员职责是遵照离娄的安排,按部就班地办案,在他眼里调查员的职责就是查清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