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朗读的史书中”
周康呵呵一笑,道:“王世安啊王世安,大丈夫只管青史留名,是非功过自有后人评说,岂是我等建功立业之时所要关心挂念的”
冯府,书房,一灯如豆
新任刑部尚书上官均和冯泉对面而坐,详尽地描述他孙子被打的整个经过
几个侍女跪坐在一旁,不时地给他们添茶
冯泉按着脑门,闭着眼摇了摇头,道:“彦衡,同儿不懂事,给你们刑部添麻烦了”
“太师哪里话,本来也没帮上什么忙”
上官均是个标准的旧党
当初科举应试时,评定他为第一名,却因策论诋毁变法,被主考改为第二
这样的硬骨头,却对冯泉的新政十分感兴趣,因此这次清洗中得以保全
也因为如此,旧党也被士林嘲讽为冯叶弄权的工具,属于蛊惑圣心
冯泉送走了上官均,站在门口长叹一声,自己当宰相已经三年了
贵霜的朝堂上,宰相任期超过了三年一般就要自己请辞,给别人一个机会
否则的话,整个朝堂都将对你指指点点,说你贪恋权位不知进退
这也是为什么,叶青会选择这个时节出手,因为他知道冯泉想要继续出任宰相
若是连任,冯泉必会跟自己一道,来一次大清洗
实际上,管他新党旧党,只要是拦路党,都可以清洗
这次是旧党人多,占据的好位置太多,所以旧党倒霉
现在通过叶青的这番闹腾,自己的相位又稳固了一些,当今官家不比寻常皇帝,自己想要连任首辅宰相并非不可能
站到冯泉这个地位,享受过飘飘欲仙的宰执天下的滋味,谁有舍得轻易退下来呢
可是如此一来,势必让叶青更加做大,这也是冯泉十分头疼的
回到书房的座位前,一个侍女给他倒了一杯热茶,冯泉望着蒸腾氤氲的热气,心里莫名有些烦躁
出使大金的秦观回来之后,带来了金国文恬武嬉,君昏臣庸的消息,边境花点钱财就能换来和平
冷静扶持一个冯庸,在朝上要调胜捷军防守河北,隐隐有劝官家北伐的意思
冯庸此人,心气太高,他可以和自己同谋伐夷来拔高官职地位,就可以伙同冷静密谋北伐
现在朝中的局势,比起以往两党相争更加复杂,没有了壁垒分明的派系,却有自己和冷静两个大的山头隐隐抗衡
在这两方之外,还有一个实力稍逊一筹的叶青,彼此间亦敌亦友,彼此关系全看是什么局势
今日他可以和叶青一道,把冷静的亲爹和叔父刻在奸党碑上,明天他同样可以和冷静一起,打压叶青
烛心一晃,侍女拿着银针挑开,低声问道:“老爷,夜深了,还不歇息么?”
“再等一会,把那个卷宗给我拿过来”
冯泉捧着朝中官吏的名单,一个个仔细研究起来
昭德坊内,云雨初歇
叶青抚摸着怀里的美人,西南京族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