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代,过去几辈之后,这片土地上就都是措摩的忠实信徒了。”
愚昧永远不是犯罪的借口,也不足以成为他们反抗朝廷的缘由,如果贵霜给与本地奴隶们的自由,不能让他们安享贵霜相对宽松的统治,那么就只能用刀刃把这里的顽疾彻底割掉。
韩五悚然一惊,叶少宰的话里,看似平常,却藏了无尽的杀意。
乌斯,会成为第二个交趾,甚至收伏此地的过程会比交趾更加血腥。
自己当初依着树干,和弟兄们大骂阮福典,如今却要扮演他的角色了么。
一声冷笑传来,韩五抬头一看,少宰正盯着自己,嘴角勾起嗤笑道:“你若是干不来,趁早滚蛋,我再挑几个能干的。”
没有人比韩五知道,有一个靠山的重要性,在他早年的镇西军生涯中,战功无数却没有得到哪怕一个都头的提升。
他的功劳不是被瞒报,就是被冒领,脑袋别在腰带上,拼死拼活赚来了几个赏钱,说句不好听的,这年头军汉的命还不如羊肉值钱。
心中波浪翻涌,韩五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土,抱拳沉声道:“少宰放心,末将定不辱使命。”
叶青脸上的寒意尽去,站起身用油油的手掌拍着他的肩膀,咧嘴笑道:“泼韩五,你是我见过最好的将军,别让我失望。”
闻言韩五有些惘然,随即浑身一震。
难以抑制自己内心地激动,自己浑浑噩噩的军汉生涯,碰到了少宰才有了起色,原来在他心中俺泼韩五是这等地位么。
士为知己者死,在古人看来,可不是一句空话。
俺韩五乡里泼皮出身,又有一身的毛病,除了在镇西军中混了个好人缘,浑浑噩噩这么多年,什么都没赚下。
难得少宰如此青眼看俺,还有什么好说的,定要帮他将这乌斯平定。
叶青说这番话,自己也没有想到会给韩五带来这么大的触动,他只是说的实话而已。
韩五是什么人,当代最好的将军,绝非妄言,如果说自己只是兢兢业业的主帅,韩五则是天生的帅才。
他的眼锐利似鹰,隔着几里都能把战场上的局势看得清清楚楚;生了一颗泼天的胆子,五十个人就敢闯陈瑜老巢;一身的弓马娴熟,能开硬弓,骑得了烈马,武艺高强。
更重要的是,他胆大心细,脑子好用,对于稍纵即逝的战机,把握的比谁都准。
如果说当今贵霜谁可以与之相比,只能是河间府的赵立了。
叶青擦了擦手,解下酒囊灌了几口,道:“吃饱喝足了,陆谦,准备出发吧。”
陆谦笑将一声,起身指挥着万岁营的亲卫们准备启程,自己则牵着叶青的马过来。
回头看了一眼,满营的将领都注视着自己,叶青轻笑一声道:“本官把这个烂摊子补救回来,交到你们的手中,再出什么差池,休怪我翻脸不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