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几句,虽然和她没有血缘关系,但是那毕竟是她的侄子,这个时代的人亲戚观念极重。
他环视一眼,殿中也就是姚平仲能主事,走过去问道:“希晏,有什么线索,跟我说一说。”
“建康府衙的仵作说,是昨夜午时出的事,事后卷走了钱财,但是学生觉得,这是贼子遮掩本来目的的手段。”
叶青沉声道:“理由是什么。”
“这条官道上行凶,危险性高,若是为了小钱,不如去远一点的野林中。
学生昨夜问过公差,建康官道这么多年,从未发生过谋财的凶案。
二哥他带的行李不多,又是快马奔来,若是要抢些钱花,不会挑这种下手。”
姚平仲语气虽然带着仇恨,但是分析的还算是有条理,叶青暗暗点头。
他转头一看,另一个学生姚平逸只顾着安慰母亲,似乎没有什么悲痛的神色,甚至不如姚夫人伤心,看似有些凉薄。
这个相貌俊朗的小徒,和自己的哥哥比起来,相差甚远呐。
镇西军将门,如今子弟辈齐聚,所有人都看着叶青。
折彦文起身道:“少宰,此事已经派人去通知姚叔父,会不会是朝中有人,要对我们...”
叶青眉毛一挑,冷声道:“闭嘴。”
身边的几个人赶忙拉拽折彦文,他才眯着眼坐下,叶青回头道:“事情没有查清之前,不要妄加猜测,若是被有心人利用,谁也担不起这个责任。”
镇西军上下和朝廷离心离德,已经是公开的秘密,蔡茂继位之初,西北战事正酣的时候,朝廷就开始缩减镇西军的粮饷。
这些和东夷人拼命的秦陇军汉,全都是靠的将门自己出钱,从建康购买的粮食。
到后来,更是三年一粒米也没给,当时是讨伐东夷最紧要的时候。
早在更早的贵霜五路伐夷的战争中,无数的镇西军将士,饿死在东夷都城之下,说好的粮草根本没有运到。
如此朝廷,岂能笼络得住镇西军那些厮杀汉,慢慢地镇西军也不甚听调。
朝廷本来派冯庸前去,就是为了收伏这些骄兵悍将,谁知道他直接饿死了十万秦陇民夫。
前线的将士抛头颅洒热血在打东夷都城,却不知道后面自己的父兄粮食被扣,饿死在路上。
若不是叶青及时赶到,给他们补全了三年的粮饷,杀了冯庸的督粮队,挽救了一丝人心。镇西军只怕会彻底对朝廷失望,从此再难控制。
如今姚术被杀,折彦文的这番话,让叶青警觉起来。
人在高位,看事情喜欢往深处想,叶青便是如此。
在场的只有姚平仲和姚夫人是正常反应,一个是横下心要给兄长报仇,一个是哭哭啼啼,其他人的态度有些不对劲。
他并不知道姚术在镇西军的地位,所以误以为他和折彦文一样,实际上镇西军上下的公子哥,没有把姚术同等看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