激动地看着少年:「真的?」
「真的这样吧,等吃过饭,我就先去给工地上打个电话,让那边的人提前通知一下润生哥好晚上联络」
「成,就这样,就这样」
山大爷用手背用力擦了擦眼睛,不用人扶,自个儿就麻利地站了起来,很快地就破涕为笑
李追远知道,山大爷不是被自己给说服的,是他自己说服了自己
人在这个时候,但凡能看见一丁点希望,哪怕只是一个梦,都会死抱着不撒手
李三江:「快把钱捡起来,也要够了不,撒钱显摆得很呐」
山大爷弯下腰,开始捡钱,李三江帮着一起捡
李追远没去捡,林书友下意识地想走过去帮忙,双眼当即一鼓,就停下了脚步
李三江是同辈,帮忙捡没事,小辈上去帮忙捡,你让长辈好意思从你手里接过来揣自己兜里么?
捡好钱后,李三江把手里的一沓递给山大爷,山大爷接过来,指尖在下唇一抹,就开始数钞票
「小远侯,这是你的」
「那个,友侯,这是你的」
余下最厚的那一沓,山大爷目光扫视坝子,疑惑道:「萌侯那丫头呢?」
李三江抬脚对着山大爷屁股就是一端,笑骂道:「太阳今儿真打西边出来了,轮到你来给份儿们发钱了,瞧你那日子过得,谁敢要你的钱,今儿个要了明几个你又输光了,再让份儿们瞧着你没饭吃么?
你这倒是打得好算盘,搁这里给儿们放贷生息呢?」
「李三江,放你娘的狗屁!」
李追远:「山大爷,等润生哥回来,你要是钱还没输光,就给润生哥吧,让润生哥请我们做东,我们也能更心安理得些」
山大爷脸上一阵羞红,对李追远道:「小远侯,你咋跟你太爷一个样,也打趣起你大爷我了?」
「胚,你还委屈上了?走吧,我昨晚就让婷侯今早做了几个菜,咱们先喝起,喝完睡一觉,正好晚上和润生通电话!」
李三江拉着山大爷进了屋,刘姨手脚很利索地把酒菜端上来
「来,山炮,走一个!」
「走着!」
两个老人碰杯后,一饮而尽
李三江给山大爷倒酒时,山大爷从袖口里取出几根香,用火柴点燃,插在板凳缝里
虽说,润生自幼跟着山大爷没少过断顿的日子,但每次山大爷有酒有肉可以打牙祭时,身边绝不会少了润生
久而久之的,也就习惯了,这不闻着香火味儿,这酒喝得就没滋味
李三江见状没说什么,昨晚村里出人贩子时,他发现小远侯房间里没人,几乎把魂都吓掉了
「来,再走一个!」
「走就走,谁怕谁啊!」
就这样,一个想安慰老友,一个故意寻找醉意,俩老人很快就喝得面容泛红,距离喝高不远了
王莲已经带着家里人离开了,其余人都闻着酒气正常吃着早餐
阿璃将剥了一个头的咸鸭蛋递给李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