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棺材边的阿璃,眼睛睁开
她伸出手,探入棺内少年所盖的经被中,抓住了少年的手
指甲,在少年掌心轻轻一划
「哗啦!」
所有的红线,在此时全部断裂
灵堂内,先前一动不动的人,全部清醒过来
这意味着,这一浪,算是彻底结束了
一切该避开的因果反噬,都已避开
女孩脸上浮现出酒窝,她的手,在男孩脸上轻轻抚摸
似是在无声诉说:
还是你最厉害,我们已经赢了
现在不用再装睡了,你可以醒来了
棺材内的少年,毫无反应
「山炮啊,没菜了啊!」
「叫你慢点吃慢点吃,谁叫你吃这么快」
「不是,你请我喝酒,酒我带够了,结果你下酒菜没准备好,你怪我?」
「台风天,镇上熟菜店都关门了,也没人出摊,我去哪里买哦!
我跟你说,就是这香肠,这猪耳朵,还是润生侯前天回来帮我加固房子时我买的,我自个儿没舍得全吃完,想着留给你」
「我谢谢你啊,特意留剩菜来给老子吃!」
「三江侯,剩菜咋了,这可是荤菜啊,你想想以前,想吃一口肉得多难!」
「我天天吃」
「你—」
「别废话了,有没有花生啊,你给我炒盘花生米也行啊」
「明年我种」
「呸,老子吃你一粒花生米得等明年?整得老子跟被判了死刑,明年执行似的!」
「三江侯,我开始种地了,我要种地了!」
「咋了,你还想老子表扬你?表扬你作为一辈子农村里的人,这么一大把年纪,终于学会种菜了?
他娘的,这跟表扬你终于不尿床了有什么区别?」
「砰!」山炮猛地一拍桌,「三江侯,我警告你,说话别这么难听!」
「砰!」李三江也用力拍桌,「我的嘴今天是来喝酒的不是来说话的,你好歹拿东西堵住我的嘴啊!」
山大爷终究有些气短,晓得是自己准备不周,只得道:
「要不,我那柜子上面还有两根洋钉,咱俩倒点醋和酱油,蘸着嗦一嗦?」
「这是人能想出来的法子?」
「反正停电了,蜡烛一吹,啥也看不见,就当嗦螃蟹腿下酒了」
「你以前这么干过?」
「没」
「那你跟我在这里胡扯个鬼!」
「我以前没钱搞下酒菜时,用的是石头,这不是怕你不习惯,把牙磕坏了么」
「呵,哈哈哈哈哈!」
李三江被彻底气笑了,然后拍了拍山炮的肩膀
山大爷:「是我没准备好,我的错,打你这么多次秋风,好不容易能回请你一次,没弄好」
李三江:「行了行了,咱哥俩,不说这些了,那可是一起摸爬滚打几十年,胳膊和腿的关系」
用大爷听到这亥,脸皮抽了抽,可不是胳膊和腿的关系毫?
这几十年,他跟离李三江走活儿,凡是遇到危险,他李三江都跟个没事儿人似的,次次都是自已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