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不可见地一顿,随后脚步更快地往里走。
陈氏连忙赶过来,正准备指着老四的鼻子骂他不懂事,在这种时候跑出去,平白让人为他担心。
她指责的话还没说出口,就看到老四通红的眼睛,满脸的泪水和泥土,浑身都在发抖,表情也很不对劲。
还不等陈氏反应过来,老四就在她面前晕倒。
……
沈冬觉得自己好像做了个很长的梦。
他的脑袋很胀很疼。
记不清做的是什么梦,只知道自己很难受。
心脏疼得快要窒息了。
陈氏坐在床边,一边给自己抹眼泪,一边用帕子给昏迷之中还在掉泪的老四擦眼泪,“你别哭了,快醒醒吧,再不醒来,娘都快担心死了。娘以后不管着你了,你想做什么就做吧,只要你能醒过来。”
陆烟儿的眼眶也微微发红,“娘,你别担心,四弟已经没事了。他只是暂时不想醒过来,等他想通了就醒了。”
陈氏难受地道,“他已经昏睡三天了,我怎么能不担心呢?他哭成这样,帕子都大湿几张了,心里肯定很伤心。他那么在乎他的杜兄,要是再不醒来,杜泽都要下葬了,他连杜泽最后一面都见不到。”
沈冬忽然睁开了眼睛。
陈氏的心总算放下来,“老四,你总算醒了!你都三天不肯吃东西了,给你喂什么吐什么,再不吃东西身体撑不住的!”
她立马吩咐下人把饭菜端上来。
沈冬目光放空地盯着屋顶,“杜兄醒了吗?他只是睡着了是吗?他在哪里?我现在就去找他,他还有话没跟我说完呢。”
他说着就下床穿鞋。
陈氏帮他把衣服穿上,“你先别着急,一切等吃完饭再说。你都不知道你昏迷这三天,我们有多担心你。”
沈冬出去的动作一顿,沉默地等着下人把饭菜布置好,食不知味地快速吃完一碗饭,就立马往外走。
他坐着马车来到杜家村的时候,入目的是一片荒凉和寂静。
与上次来时热闹之景迥然不同。
地上的花草早已枯黄,人们都待在自己家中。
杜正仲家中。
文氏再次哭晕过去。
五岁的杜静然也哭得一抽一抽地,好似随时都有背过去的危险。
沈冬抬头看了看门上挂着的白布,听着里面传来的哭声,只觉得这一且都荒唐至极、可笑至极!
这一定都是假的!
杜兄还有那么多的抱负未实现,还要亲眼看着静然成亲,还要跟他一较高下,怎么可能突然离开呢?
沈秋将马车上的冰块搬下来,对站在门口的沈冬说道,“一起进去吧,别在这里站着了,有什么话想对他说的,就趁这次机会说了吧。”
沈冬忽然却步了,“要是我再跑快一些,要是我力气再大一些,杜兄是不是就不会出事了?都怪我太没用,才救不了他的性命!我连自己最重要的朋友都救不了,读那么多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