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只是安静地望着他们,似乎搞不懂他们在笑什么?
侯景手下的乱兵,完全把建康城当成了游乐场,变着花样的施暴取乐更荒谬的是,被施暴者明明千百倍于乱兵,却毫无反抗意志,精准地完成每一个指令,温顺的胜过绵羊
整个城池宛如一场荒诞的默剧,施暴者与受害者共同演绎着这场没有情感的游戏一切暴行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却又透着令人毛骨悚然的诡异!
杨忠却顾不上这些,火速赶往平安里……任元和陈霸先紧紧跟在后头
便见看守坊门的老丁倒在血泊中,坊中还传来乱兵的怪笑声
杨忠听得全身炸毛,一脚踹开虚掩的坊门,就见街口的那些食摊,全都被砸了个稀巴烂乱兵们又将摊主阿兰和她的女儿团团围住……
嗤啦嗤啦,母女俩身上的衣裙被撕了个七七八八,乱兵们啧啧品评道:“还挺白……”
“我先来!”队正解开裤带,掏出家伙就要行凶
阿兰母女却毫无反应,任其施为当家的阿宝依然在案板上擀着索饼,丝毫不在意对他妻女的暴行……
好在那队正还未得逞,便惨叫一声,鸡飞蛋打了!
“哎哟哎哟,疼死老子了!”他捂着裤裆惨叫着满地打滚
乱兵们也惊呆了,他们跟随侯景一路奸淫辱掠、杀入建康,还从没遇到有人抵抗呢
“这他妈谁干的?”他们纷纷拔出刀来,色厉内荏的大叫!
“你爷爷我!”杨忠咆哮一声,抡起铁锤似的双拳,哐哐哐就将他们全都爆了头
脑浆子飞溅到阿宝的锅里,居然还不影响他下面条……
“阿兰,阿宝”任元终于把这两口子,和当年那两小无猜的小娃娃联系了起来
他记得阿宝还经常到饼叔的摊子撒尿呢一转眼两个人已经成家立业,还有了这么大的女儿
本来他应该高兴才是,心里却堵得难受弹指变出两条毯子给娘俩裹在身上
“这世道,比原先还可怕……”陈霸先唏嘘不已
“苦桃!”杨忠却无暇感慨,化作闪电奔回家中,猛地推开大门!
便见一个双目失明的中年妇人,抱着自己的牌位,正枯坐在廊下,用嘶哑的嗓音唱着悲伤的‘泰山小调’:
“泰山郁苍苍,涧水何汤汤逢郎倒苍石,为疗箭镞伤
烽烟断雁字,寒夜守空房磨穿望夫石,忍教鬓染霜……”
她花白的鬓边,插着一支旧珠花,那还是自己前几日重逢时给她亲手插上去的谁承想再见面时青丝已成白发,崭新的珠花也变得斑驳褪色
杨忠泪流满面,扑上去一把抱住妇人,放声大哭道:“苦桃,我对不起你,太苦了你了……”
妇人却无动于衷,只是仰面唱着那‘泰山小调’
“苦桃,你醒醒啊,我是阿忠啊!”杨忠一把鼻涕一把泪,痛心疾首
“你是阿忠?”妇人终于停下了歌声
“对呀!我是阿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