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四甲子光阴已然让我们成了真正的虞人,又如何能够离开这生我养我的土地?”
众人沉默下来
季白也不再多说
几人饮茶,季老的目光却始终落在那盏灯火上,落在那唤起一天明月上
而杨鹤引此时,正注视着桌案上一张洛神纸
纸上龙飞凤舞写着一阕词
杨鹤引读了一遍又一遍,眼神中越发多了几分愁绪
“这样的诗词……真是一位年轻人写的?”杨鹤引仔细询问,语气带着感叹,眼神中又有些钦佩
季白、苏枕雪心生好奇
二人却也知礼仪,并不偷看
直至杨鹤引看了许久,才将这张纸递给苏枕雪
苏枕雪拿了洛神纸,仔细读过,神色亦有震动
竹杖芒鞋轻胜马,谁怕?一蓑烟雨任平生
回首向来萧瑟处,归去,也无风雨也无晴
一阕词,却充斥着洒脱,仿佛作词的人超然于物外,已然得见道真
可偏偏此人又是一位雏虎碑上的年轻人
这让季白、苏枕雪一时之间有些恍惚
“又是这陈执安……”
他们一路行来,不知见过多少次这个名字,昨日他们见到了雏虎碑上换榜,又见了陈执安留在引鹤楼中的词
今时今日,尊师与季老相见,没想到这陈执安所做的诗词,并不止一首
大息旧朝历史悠久,大息文人也极好诗文,不知出过多少诗人
后来大息崩溃,国祚亡了,大息那些历史、文化却传承在了三国,不曾断绝
季白、苏枕雪长辈中,也有浸淫诗词者
诗词表性,寄托心境,有时候对修为也大有裨益……只是他们那些长辈所做的诗词,比起陈执安这两阕词来说,却差之甚远
所以这两位年轻人才会如此惊讶
“这陈执安倒是一位奇人,也不知生就什么模样”
苏枕雪心中正在好奇
却在不远处的楼梯上,缓缓走来一位少年
那少年一身玄衣,身材高大,面容沉静,眉眼生得颇为英俊
他缓步走来,季老终于露出几分笑容
“季老”
陈执安向老人行礼
季承元轻轻颔首,又示意陈执安坐下
陈执安又向其余几人点头,这才入座
“这位杨师……乃是我的故交好友,其余二位都是他的弟子”
季老介绍
这一次轮到陈执安惊讶了
眼前这位白衣青年,与季老是忘年交?否则又怎会如此年轻?
而这两位年轻人……
陈执安目光扫过,眼神终究多出几分变化了
这一男一女两位年轻人气度不凡,身上又似乎流淌着一种高耸如山岳、沉静如星空一般的气魄,让他一时之间有些看不穿
“比李归晚,晏鹤眠还要更强!”
陈执安心中惊讶
季白和苏枕雪更是惊讶
他们早料到陈执安年轻,却实在未曾想到陈执安竟然如此年轻
而且这陈执安似乎并非只是诗才大好,身上一缕缕气息极为锋锐,便如刀剑一般,仿佛与刀意、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