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点头:“水至清则无鱼只是让我遇到,便不愿袖手旁观,得做过一场”
“明白的,贫道年轻时,亦是嫉恶如仇,眼里容不得沙子”
交谈完毕,陈晋出来,见云山观主的两个男弟子云诚和云逸都恭恭敬敬地站在院子中静候着
云宁和陈敏在另一边窃窃私语,时不时笑出声来,很是融洽的样子
看到陈晋迈步而出,云诚和云逸两个,一脸惊奇地打量起来
难不成,这一位也是被师父收为弟子了?
可看着又不像
云宁走过来,介绍道:“此为陈晋公子,小敏的堂哥”
云诚年过五旬,老成稳重,做个稽首,算是见礼了
云逸则要年轻不少,才三十出头,眨了眨眼睛,直接问:“陈公子,吾观你神清骨秀,资质不俗,师父为何不收你为徒?”
云宁忙道:“二师兄,陈公子乃读书人,要考功名的,如何会出家学道?”
为避免落一个乱嚼舌根的坏印象,关于陈晋的情况,云山观主和云宁都守口如瓶,并未随便对外说出去,包括云诚和云逸,也不知情
云逸道人朗声道:“读书考功名,哪有修仙求道好?陈公子,你不如拜本道为师,共求大道”
陈晋:“……”
云宁:“……”
挂在内院门楣下的灯笼蓦然亮起,传出云山观主的骂声:“云逸,你在此胡说甚话?陈公子乃……乃是道观贵客,岂会随便拜人为师的?你速速道歉”
陈晋笑道:“无妨观主不必动气,我观云逸道长心无城府,性情直率烂漫,却是个好的”
听到这话,云逸倒有些不好意思地抓了抓道髻
云诚看待陈晋的目光则多了几分意味
能被师父尊称为“贵客”的,自不会是一般人
在根水县,赵家乃是炙手可热的新贵,可云诚收赵家小公子为记名弟子,师父都懒得出面
相比之下,由此可知,陈晋的身份要高得多
至少师父是这么认定的
但这件事着实蹊跷古怪,陈晋兄妹明明来自那陈泽乡,并非从州郡,而或从京城来的人……
云诚忽地想到上一回,师父分神前往陈泽乡的事
“心神已动,不得不动”
两者之间,定然存在着诸多关联
只是师父没有明说出来罢了
师父不说,作为徒弟自然不该多问,那便将陈晋视为贵客接待便是
陈敏拜入云山观主门下,等于飞上了枝头对于这事,她得返回家去报喜,免得爹娘担心
因为陈晋要留在山上,云宁则主动请缨,负责帮忙送陈敏坐着驴车回去
旺财也一起走,兼职当车夫
这一天时间过得快,入夜
被安排住在内院房间的陈晋处理完些琐事,略作收拾,来到院中,对着那盏挂在老桃树下的白皮灯笼说道:“观主,走吧,咱们上山去瞧瞧”
“好”
灯笼火光化作一只眼睛,整盏灯笼飘然落下,正好落在陈晋的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