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读书人心目中,这间客栈赫赫有名。
其不但地理位置极为优越,三十多丈外,便是县城考院了,而且名字起得甚好。
青云直上,一飞冲天!
而能够在此开设客栈的,自非一般人家,据说店主大有来头。
对于来赶考住店的考生而言,他们在乎的是便利性和安全性,其他事,不去打探。
陈亮早派人提前在这里订下了两间上房,挨着的,他一间,陈晋一间。
过来之后,只需表明身份,即可入住。
如果不是这样,临时临急,很难住得进来,只能另寻地方。
对于住宿条件,陈晋其实并不在意,但不得不说,陈亮是个会做人的,擅于交际。
陈晋想要把钱给他,陈亮慨然道:“你我既是同乡,更是同窗,些许房费,计较的话,那便是看不起我了。”
陈晋也懒得推来推去,背负书笈进房,开始闭目养神。
到了傍晚时分,整座客栈客满了,变得热闹起来,人声嘈杂。
明天便是院试开考的日子,考生们自会提前过来。除了个别住在城中,挨得近的,其他的人,都不约而同地来客栈住下,好好休息,养足精神,用来备考。
人多了,相互间有认识的,便纷纷打起招呼。关系好的,聚在房中,一起吃饭,一起讨论,主要是交流关于押题的信息和心得,也算是临阵磨枪吧。
或许无意间的一句话,便能触发某些感悟呢。
在其中,陈亮表现得颇为活跃,他认识的人多,到处打招呼,见面必称“某兄好”,然后就加入圈子,开始高谈阔论。
他本来要叫上陈晋一起的,但被陈晋婉拒了。
到了亥时,人群散去,开始歇息,客栈渐渐安静下来。
陈亮思虑再三,终于敲开了陈晋的房门,走了进来:
“阿晋,你可知道明天主持监考的学政大人是何许人物?”
“不知。”
陈晋的确没有关心过这方面的事。
陈亮叹一口气:“你这样埋头读书,闷头考试可不行。俗话道‘人情练达即文章’,所以很多时候,考的不是文章,而是人情。”
陈晋笑了笑:“莫非你与学政大人有人情?”
陈亮哑然失笑:“你说什么呢?怎么可能?我要是认识学政大人,就不至于愁成这样,睡不着觉了。”
“那你又说考的是人情?”
“我的意思,是说做文章之际,所要表达的观点主张,要契合主考官的喜好取向,那就容易考中了。”
陈晋微微颔首:“言之有理。”
陈亮接着道:“我去年就没领悟到这个道理,以至于折戟沉沙,失败了。”
陈晋笑道:“如此说来,那你今年是必中了?”
却见陈亮苦着脸:“今年更不行了。”
“为何?”
“这位学政周大人是新上任的,他是新学派的人。阿晋,你知道‘新学’吗?”
陈晋摇摇头:“没有听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