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来熙熙攘攘的说话声,随着脚步声压近,说话的声音更清晰了些,沈星眠着急的哭腔恰好钻进耳里:“我看见姒姒姐姐进去了,和她一起的还有一个人,我不知道他们要做什么,我好怕,只好来找奶奶拿主意……”
颜姒冷冷的掀了下唇角,抬头将他看定,“还要查吗?”
江砚黎喉间梗了两个来回,脸色复杂
江砚黎,我能不能仅靠推测就给沈星眠定罪?
颜姒到底还是没问出这句话,她不想自取其辱
“我不想被人看见”
“好”
江砚黎应了声,将她轻轻的放在蒲团上,然后从供桌上拿了两瓶酒,开了木塞,重新回那道耳门,一脚将鄂捷给踹了进去,关了门,酒全泼木门前
他从地上捡起一盒火柴,擦燃了扔酒里
火焰在他落手的瞬间蹿了起来
他觉得烧得不够旺,又从供奉的牌位里,挑了最角落的三张,全扔进火里,火舌卷得很快,见木头就燃,江砚黎抬脚退开,抱起颜姒从后门离开
鄂捷的惨叫声,和闯进祠堂的江家亲族们乱成一团,有的护着老人退出去,有人去救牌位,家里最快听闻消息的下人全跑来灭火
吵吵嚷嚷,一片混乱
至于鄂捷是在被烧死前还是烧死后被发现,根本不重要
江砚黎绕开了所有人,没回主别墅那边,而是避开人群去了西侧院的画室
老太太这辈子收集了不少诗词书画,特意空出三层楼来放
江砚黎小时候调皮,挨打了就躲在这儿,多躲几次,家里人就由着他了,本没有房间,恁是特意给他腾出间卧室来
房间里什么都是干净的,他还是将浴缸给洗干净,抱颜姒进来,开了所有暖灯,他手抬了几次,虚虚的扶她,“你自己来,还是我帮你脱?”
颜姒惴惴的抬着眸子,看了他一眼
江砚黎心尖儿都被拎了起来,他温柔得不像话,“没事了,我在这儿,没人敢再碰你,你爱干净,先洗个澡,我不在里面看你,我去外面,我守着你好不好?”
颜姒没哭,她在见到江砚黎时落的泪,是情之所至
现在她哭不出来
她圈着江砚黎的肩膀,双手往里圈,只是有这个动作,他便低下身子来将就她,双手抻直了撑在她身子两侧,肩膀堪堪挨着她
颜姒想抱他
但他不敢回抱
怕把她给揉碎了
“我手上没力气,你帮我吧”
江砚黎用力吞咽了一口,心里难受得紧,“好,我来”
他小心翼翼的,从外套往里脱,脱到最里面时停了手,他用浴巾裹着颜姒,把她从盥洗台上抱下来,抱进浴缸里,泡沫球早就化开了,水面上铺了一层泡沫,江砚黎手往水下伸,把她身上最后的衣服也脱了
“你就在这儿,我回去给你拿衣服,很快回来”
颜姒下意识的扣住他手腕,只一下便放开了
江砚黎安抚她,哄道:“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