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烈漫不经心地说道他现在已经干脆躺在了甲板上,似乎想要打个盹
“那些桨手是无辜者,总不能滥杀吧?”巴德显然不认同雷顿少将的解决方案
改变航向的命令没有人有不同意见,真正引发争论的是对好运号的处置方式
雷顿少将的解决方案是把还活着的海盗都宰了、海盗尸体往海里一推、海盗船直接凿沉,贼鸥号以最快速度返回海蓝市
问题就在于雷顿少将眼里没有被胁迫的桨手和海盗之分,只要是在海盗船上的活人统统认定为海盗,全都得死
但莫里茨少校第一次向大领导提出了反对意见在他看来,桨手处于被胁迫的地位,他们本质上是被抓到海盗船上当奴隶的无辜水手把这些并非海盗的水手都杀了,传出去太过耸人听闻,有损陆军的声誉
“哼”安德烈冷笑一声,显然对无辜者的说法不以为然:“哪个无辜?难道不是他们帮忙划桨贼鸥号才会被追上?再说你不也吃了那些桨手的亏?”
巴德一时语塞,巴德不知道什么是“斯德哥尔摩综合征”确实有三名桨手攻击了他,他想不出什么合理理由能够为那些被海盗鼓动对付自己的桨手辩护
岳冬听着两人的对话,又想起了在船舱中腐烂的气味、那群桨手骨瘦嶙峋的身躯和绝望的眼神,不禁叹了口气:“我觉得,那些桨手其实不是想帮海盗”
“那他们想干什么?”安德烈对这种怜悯敌人的态度很不以为然
“他们只是想痛快地死”
这个回答让安德烈也一时无话,他挠了挠头,嘴唇几次张开却没发出声音,最后又找回了自己无所谓的态度:“甭想这么多,他们敢和我们动手,死了也活该咱们就是几个底层小军官——连军官都算不上,只是见习军官什么权力也没有,嘿嘿,不过也没责任上头让咱们干什么,咱们就干什么,就行了天塌了军衔高的顶着”
岳冬心想也许就是要有这种心态才能每晚都睡得好吧,他苦笑道:“也是,拿自己当工具人就好了”
雷顿少将的解决方案最后只执行了一半,投降的海盗都被宰光了,没投降的海盗都补了刀,尸体统统推到海里喂鱼虾了只留了海盗船长半条命,因为少将想把他带回海蓝继续审讯
桨手没有被视为海盗而处决,这是莫里茨少校极力争取的结果
好运号也没有被凿沉,这是胖船长极力争取的结果
我们仍未知道贼鸥号上的胖船长的名字,但他现在已经不在贼鸥号上了贼鸥号现在的代理船长是原来的大副,胖船长已经接了好运戈尔德的班,领着几个水手去好运号上当船长了
就像胖船长所说,大海上——至少在内海上,最值钱的东西不是货物,而是船
雷顿少将要凿沉好运号,莫里茨少校其实意见不大他俩都是陆军军官,他们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