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诸位「绅士」们」保民官的口吻很平静,所以听起来讽刺的意味更浓:「军团一方面拉拢你们,与你们合谋榨取新垦地的财富,借助你们力量统治新垦地;另一方面又打压你们,不与你们分享任何政治权力」
保民官敲了敲桌上的名册,瞟了一眼小马季雅:「军团自身又是一个高度封闭、自给自足的政治实体只接受相同身份认同的成员,绝不轻易吸纳外人」
劳尔内心虽然不服,也不得不承认对方说的有些道理
保民官继续说道:「你们有土地、有名望、有知识,对于广大自耕农和佃农而言,你们是天然的领导者如果是在联省,国民议会肯定有你们的席位;如果是在维内塔,督政府也不得不耐心倾听你们的意见」
保民官站起身,指着自己的鼻子:「但是在新垦地,军团会接受我——一个教堂农奴的儿子,也不会接受你的儿子——哪怕你是四百顷的大庄园主」
保民官低头看着马季雅和小马季雅,问:「所以,你们不是政治贱民,又是什么?」
「您……」老马季雅艰难地抬起头:「原谅我愚钝,您对我们说这些,是想告诉我们何事?」
「我在给你们开出价码」保民官坐回原位:「你应该知道,我们在铁峰郡的所作所为」
劳尔不明所以
老马季雅喉结翻动,显然知道答案:「略有耳闻」
保民官十指环扣,语气诚恳:「请听仔细,就我个人而言,我更倾向于保留大型农场因为只有大型农场才能尽可能多的产出粮食、提供粮食自耕农永远会优先满足自家所需,回报周期太长,我们等不起」
老马季雅轻轻点头
「但是」保民官目光沉静如水:「我们并不是一定需要保留庄园主阶层与其保留你们当庄园主,我们更愿意自己来当庄园主」
办公室里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别误会,这不是私人恩怨,你们也没有做错」保民官拿起倒扣的杯子,给面前的两人各倒了一杯清水:「战争要开始了,敌人所拥有的财富、人口和土地都比我们多得多如果我们不能最大限度的动员力量,那么我们就会注定走向你们预想中的结局」
他的声音很轻,但是很清晰,像是在吟诵诗篇:「这是一场你死我活的战争,没有中间派,所有人都必须选边站所以我们不会容忍不合作者,更不会容忍暗中破坏者我们会使用一切手段生存下去,因为只有这样,我们才能生存」
哪怕是不经世故的劳尔,也感受到了无形的压力施加在自己的肩膀和脊背上
「马季雅先生,我希望你能做出正确的选择,更希望你能做出表率」保民官真诚地邀请:「作为交换,你们将会得到政治上的平等……以及对于财产的保护」
对方说的太过空泛
,劳尔一头雾水
老马季雅抿着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