怜今日哥哥与夏侯大人比武,一会儿不免缺胳膊少腿,或是丢了性命,不管如何,都不能再像以前那样好好照顾你以后你要好好听月婵姐姐的话,不可跟她淘气等到了十三四岁,你便央姐姐给你说个婆家,不管家贫家富、人好人坏,只要嫁妆要得少,便胡乱嫁了,不可挑剔要是家中光景捱不到十三四岁,过不下去了,便让你姐姐早点帮你寻户人家,做他们的童养媳虽然苦了点,却也免得饿死,活了这条小命”
“哥哥……呜呜!”
饶是幽萝懵懂淘气,却被张牧云这一番凄楚语调感染,等一番话听完,小女娃便忍不住扑在姐姐怀里,呜呜呜地哭泣
总之在旁人看来,张牧云刚才这一番话,真个是说者伤心、闻者落泪看他说话时,神情凄苦,差一点便声泪俱下当然,始终就是这么“差一点”,若有心观察,哪怕这少年嘴里说得再可怜,语调却始终保持平稳流畅,眼里更是一滴眼泪也没挤出来
张牧云这等市井活命手段,在场诸人倒也不经常看见尤其就在张牧云身旁的夏侯勇,更是目瞪口呆!
定了定神,一脸惊奇的侯爷开口问道:
“你说完了吗?”
“差不多了……”
听侯爷说话,张牧云翕动翕动鼻子,转过身来,赔着笑说道:
“其实还有话跟侯爷说”
“哦?讲!”
“是这样,刚才侯爷连战数人,一一得胜,自是十分神勇只是打了这么多时,您连战十数人,这一趟下来倒好像大家车轮战你依我之见,今日不如就到此为止侯爷回去好好休息,恢复气力,明日我们再约个时间,还来这儿切磋,你看如何?——正好,我忽然现还有千言万语要跟那两个不懂事的小妹妹交待呢!”
“……”
张牧云此言一出口,台下那些东倒西歪的少侠们忽然间恍然大悟他们一边忍疼,一边在心里暗暗佩服张牧云的机智和脸皮
“嗬嗬!”
众人心中揣摩,不料那夏侯勇却只是冷笑两声,冷然说道:
“不行!”
“哎呀!”
一听夏侯勇说不行,张牧云勃然大怒!他心道,这人心肠怎地如此坚硬?刚才费尽唇舌,说了那么多话,却丝毫打动他不得看来,今晚只得硬着头皮和他较量!
看着面前侯爷皮笑肉不笑的威猛面容,张牧云心里暗暗忖道:
“本来随便应付两下,跳落台下,自是安全只不过,看他今晚所作所为,不仅目空一切,心性还着实枭狠既然如此,那晚长街相遇,公然贬我,调戏月婵,也绝不只是纨绔公子偶尔轻浮浪荡了好!‘拼得一身剐,敢把皇帝拉下马’,你只不过是个侯爷,今晚就算输我也要输得硬气!”
心中打定主意,张牧云深吸一口气,笑容尽去,不卑不亢说了一句:
“侯爷既不相饶,那我们便全力比过,切莫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