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他是和一个黑衫卫共乘一匹马的
吴文才一副早被酒色掏空的身子,骑在烈马上狂奔不久,就已颠簸得头昏眼花,面色苍白了,心里叫苦不迭——这样的狩猎阵势,他可是始料不及的
马队领首者,头戴红缨盔,腰间佩戴的不是斩鬼刀,而是一口宝剑,他背上的长弓足有一人长短,非常威武,惹人注目
而他的身边,居然是个身披大红袈裟的和尚,面相肥满,典型的大慈大悲的模样
“了空大师,教你看一看本统领的箭术手段!”
说着,周统领双腿夹马,反手取下长弓,再从箭壶上取出一支狼牙箭,“呔”,一声吆喝,弓如满月,嗤!
脱手之间,箭似流星,飞一般向陈剑臣这边射来
不好!
惊叫声中,那锋锐的狼牙箭正中一匹驴子,从它左眼穿入,由右眼透出,贯穿开来那驴子一声哀鸣,立刻仆地死亡,只剩得那驴主人目瞪口呆地站着,一动不敢动,显然是被吓坏了
“统领好箭法!”
一片喝彩声起
那了空大师眉毛一垂,合十道:“善哉善哉!”除此之外,不见任何的举动
周统领哈哈一笑,再度背好弓,策马狂奔,绝尘而去
咚咚咚!
十几骑好像一股旋风,呼啸奔远
他们的身后,死去的驴子鲜血如注般流出来,而眼睁睁的驴主人全身都在颤抖,半饷说不出一句话;周围则是一片低低的叹息声,连声音都不敢大了,唯恐传远了被人听到
陈剑臣捏紧的拳头缓缓松开,先前一刻的绷紧慢慢放松,只觉得背部隐隐有冷汗流出来——黑衫卫的威风,要远比想象中更甚;对于那周统领,射杀一头驴子,不过是嬉戏之举,但对于驴主人,一头驴却意味着一份无法替代的劳动力
驴死了,家中的栋梁就断了一根
只是,除了他自己外,谁在乎?
就算有人在乎,也是有心无力的
短暂的惊愕之后,诸人纷纷继续赶路,走得快了几分,只因怕半路上又会遭遇到某些不可测的意外
人群散去,最后只剩得驴主人以及陈剑臣两个
驴主人苦着脸,在想着要用个什么法子把死驴搬运回去驴子被官兵杀死了,无可挽回,但驴子肉可以拿回去卖,或者自己吃掉,多少能挽回一点损失
他看到陈剑臣,一愣神,好心提醒道:“这位公子,你还不赶快进城去?”
陈剑臣微笑回答:“嗯,我是出城游学的”
驴主人哦了声,不再说话,还是找人来搬运死驴实在些,至于陈剑臣是出城还是入城,对自己而言,一点都不重要,毫无区别
那边陈剑臣已大步掉头,背向江州,开始走回头路,又走向枫山就在刚才,他隐隐猜测到吴文才一行人很可能是奔赴枫山狩猎的
如今秋高气爽,哪怕下着小雨,都算得上是狩猎的好时节
他们去狩猎,本和陈剑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