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什么广袤的人脉,区区十天时间就能让案情柳暗花明,水落石出了?又或者,只是年轻人一时冲动的产物,想必后者居多吧,年轻人终究是年轻人意气用事,怎能成事:
“留仙,有些话语不可儿戏,快快收回吧,我和许大人就当没听见”
顾学政突然严肃起来虽然他也希望萧寒枫是被冤枉的,凶手另有其人,但无论如何陈剑臣都没有陷身进去的理由闹将起来,很容易会惹得一身麻烦,脱身不得
陈剑臣长身而起,毅然道:“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恕学生斗胆,恳请两位大人宽限十天时间”
他说两位大人,抓主意的当然是许知府
许知府吃吃冷笑:“留仙,本大人不知你有何凭仗但审讯之事一律归本府负责,你还是读书去吧”
其中轻视之意不加掩饰,意思就是说你陈剑臣只适合读书,纸上谈兵
陈剑臣目光炯炯,毫无退缩:“敢问大人,刚才学生所陈述之疑点,你可认同?”
他所陈述的疑点主要在两方面第一,胭脂没有亲眼看见凶手样貌;第二:萧寒枫杀人动机值得商榷
对于第二点,许知府当场给予反驳:“萧寒枫丑事败露,和卞家员外临时起争执,错手杀人而已无需考察动机如何”
陈剑臣追问:“可胭脂未曾亲眼见到凶手相貌乃是不争的事实,仅凭一只绣花鞋就定案大人难道不觉得武断了些吗?”
许知府勃然道:“绣花鞋是物证,胭脂是人证,物证人证俱在,再简单不过本府不需要你教我办案哼,如果不是看在横渠先生的面子,岂容你在此大放厥词?”
火药味渐浓,顾学政忙起身做和事佬:“梦泽不必动气”一边朝陈剑臣做了一个眼色
陈剑臣心中黯然一叹,觉得自己有时候的想法还是过于单纯天真了,没有绝对的力量,单凭三寸不烂之舌就想扭转局面,实在算是可笑的事情“秀才遇到兵”和“秀才遇到官”的道理大同小异,当彼此的身份力量相差不成比例,就算说得再多,也是浪费口舌,难以打动对方的思维念头
同一句话,由不同的人说出来,分量大不相同如果是顾学政亲口请许知府宽限几天,或者许知府会认真考虑,然后再回答可否只是以顾学政的身份立场,这样的话他显然不会轻易说出口的
顾学政宁愿被御史参奏,也不愿轻易介入一宗恶性杀人案件中去——这是衡量利弊所得出来的最佳选择
故而,有些话只能陈剑臣自己说出来
他的话,许知府听在耳朵里,自然被当做成是无知小儿的臆断之词,不予理会
刹那之间,陈剑臣油然生出一种萧索之意,再待下去也没什么意思了,便告辞离开
他走后,许知府犹自有些恼怒:“惜朝,真搞不懂你和先生为何会推荐此子进国子监,依我看来,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