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案,乃至于一下子出现这么多要押赴北上的囚犯?
要知道,一般犯人,都是就地处理的
再看押解的官兵,其中竟有十余骑黑衫卫的存在,骑着高头骏马,手指长长的皮鞭子,见到有不顺眼的囚犯,当即皮鞭落下……
庞大的囚车队伍转上来,官道上本来稀疏的过往行人赶紧躲到路边上去,甚至都不敢抬头观看,与此同时,也不敢再举步行走,一副大气不敢喘的谨慎模样,生怕如果自己迈步走动了,就会被官兵认定为心虚逃窜什么的,到那时候,可就惨了
陈剑臣和婴宁,也让到了一边
“你,抬起头来!”
突然间,一声爆喝,两名黑衫卫纵马来到陈剑臣面前,颐指气使地喝道
陈剑臣刚一抬头,便与四道犹如毒蛇一般阴冷的目光相触
哗啦啦!
其中一名黑衫卫从怀中掏出一大叠厚厚的画像,另一名黑衫卫开口问道:“你这书生是从哪里来的,要往哪里去,速速从实道来!”
陈剑臣忍着气,道:“在下陈剑臣,乃是从江州明华书院前往京城国子监报读的生员”
那黑衫卫明显一愣,语气有所平缓:“可有路引文书?”
陈剑臣从书筪中拿出路引文书,黑衫卫检查完毕交完给他,一抱拳道:“职责在身,叨扰了”
顿一顿,又对身边的同伴道:“老吴,不用翻像了,走吧”
那老吴有些沮丧地把那一大叠画像重新揣回怀中,嘟嚷道:“可惜了一百贯赏钱……”
囚车队伍庞大,车轮粼粼,约莫一个多时辰才慢慢远去,天色已暗,解压的官兵便点起了火把,他们仿佛要赶夜路
等车队走远,肃立在路边的行人这才如释重负地吐出口气,赶紧要各回各家陈剑臣忽然一把拉住一位老伯,问:“这位老伯,小生想问你一声,那些囚犯到底都是些什么人呀?汪洋大盗?劫匪恶人?”
那老伯衣装朴素,满额头皱纹,打量了陈剑臣一眼,道:“他们和公子一样,都是读书人,听说里面还有好几个文章诗词大家呢,可不是因为犯了那河蟹法吗……”
说到此处,他猛地像想到了某些可怕的东西,犹如被毒蛇咬了一口,掉头就跑了,好像身后有只猛鬼追他一样
读书人,文字法?
虽然老伯透露出来的讯息极其单薄有限,但陈剑臣豁然开朗,已然猜到了个大概——《文字法》自颁布以来,短短时间,已在各处州府掀起了许多文字狱,不少读书人锒铛入狱,乃至于被活活打死,坊间有言道:“河蟹法规,笔笔血泪”
其中明华书院的刘老夫子便惨遭毒手,当时陈剑臣激愤难当,一举立言成功但以前亲眼所目睹种种,都没有眼下百余辆囚车浩浩荡荡地出现在眼前,更加具备冲击力
婴宁不大明白地问:“公子,为什么现在到处都在抓读书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