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
直到叶秋荻斟满酒,剑也不曾出鞘随着她抬头,剑更是安静下来
“好剑”叶秋荻抿一口酒,笑着说
酒坛无人动,又横移过去,稳稳落在白衣人手边
白衣人顺势提起,酒坛举着很高,一缕酒线,稳稳的落在酒碗里,不溅起一丝
忽然起风了,风直奔白衣人,鼓满白衣,吹着衣袂飘飘
酒线不断,不被风所扰,依旧稳稳落在酒碗里
酒满碗,白衣人抬头道:“叶谷主深藏不露,险让某以为世上无敌手,将孤独一世”
叶秋荻一笑,“谬赞”
“你拔过剑吗?”白衣人夹菜时问
叶秋荻同时举起酒碗,轻抿一口,待他收回筷子后,方缓缓道:“拔过一次”
“他值得?”
“他不值得,救的人值得”
“剑出鞘?”白衣人又问,
“不曾”
叶秋荻夹菜,“你呢?”
白衣人也抿了一口酒,道:“拔过一次,剑出鞘”
“与谁?”
“一朝禅定水倒流,万剑归宗锁重楼”白衣人夹菜,“一行禅师”
“难怪”叶秋荻放下酒碗说
“难怪?”白衣人抬眉
“我曾听他说起过,在华山之巅,与他坐而论剑时”
“他一定败了”白衣人敬酒,“一行禅师由剑成佛,终究不是佛”
叶秋荻笑道:“佛法本无边,只渡有缘人,难保有一日水不倒流”
“无边即是心不落两边,做到又谈何容易”白衣人感叹
俩人三言两语说着,衣血流听了,如在云里雾里,完全不知他们在说什么
她唯一察觉的是两人在交锋,因为她体内的刀意正汹涌澎湃,第十一招刀意正挤进她脑袋
道心微妙,有些人枯坐江畔十余载方悟得剑道;有些人却被迫进入刀之大道
白衣人又倒了一碗酒,举杯敬叶秋荻,叶秋荻回敬
俩人未再僵持,但他们碗到唇边,慢慢饮酒时,客栈内顿时剑气纵横,挟风呼啸而过,吹动人的衣袂与长发
客栈温度陡降,空气似凝滞起来,支撑房梁的柱子呻吟着
相邻两张桌子上的客人刚举起酒碗,“啪”的一声化作粉尘
叶秋荻后面是柜台,由厚木板做成的,这时上面满是剑痕,如同门上的剑痕
柜台后面的架子上摆着酒坛,在风呼啸而过时,“啪啪”酒坛一一破裂
溅射的酒液随风而散,落在柜台上,立时成霜
在白衣人身后,离他十步之外,推开后不曾关上的门“啪”的合住了
紧挨着门的桌子被风吹过,腿登时断开,茬口平滑,宛若剑芒划过
客栈内的人不知所措,躲在了墙角,唯有苏幕遮这一张桌子完好无损
在又有两张桌子断腿后,“仓”的一声,白衣人腰旁的剑不动而出鞘半截
但只出半截,便不再动了,只是颤动着,似乌鸦的鸣叫,频率却快很多
随着剑鸣,衣血流的眼泛起了血色
她握紧拳头,按在桌子上,努力克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