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去
“佛祖趺坐菩提树下四十八天得悟正果,不动如山正是其一”
迦难留看苏幕遮站起来,淡淡道,“在不动如山印中,你的敌人始终是自己,你又如何敌的过?”
他慢慢向苏幕遮走去,只等将苏幕遮毙命于掌下
“人一生,最难战胜的是自己,最容易战胜的也是自己”苏幕遮站直身子,擦擦嘴角血,“前者是你,后者是我”
甲板上斜阳残照,落在苏幕遮的肩头,额头和唇角,镀上一层佛金
湖风吹拂,将苏幕遮的乱发吹到脑后
他沉下心来,摩挲着青狐刀柄,强自让自己回到那个午后,那个刚回到建康的午后
那个午后,苏幕遮因思念和寂寥,摩挲着根雕,陷入了似醒未醒,玄之又玄的念头中,在那里有一丝灵感漂浮着
他曾抓住,但又让它逃走了
迦难留捏着不动如山印,只能缓慢走向苏幕遮
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但他必须除掉苏幕遮才能安心逃离
不然,纵然他掀出再大风浪,也会坏在这小子手里不是因为苏幕遮更聪明,而是因为他背后站着药王谷和南山书院
尤其是叶秋荻,一剑震断佛珠,让他很忌惮
只是他见不到,苏幕遮也不注意,叶大小姐正坐旁边大船桅杆的横木上,迎着斜阳翘着腿,手里捧一坛酒悠然饮着
迦难留走到苏幕遮三尺外,右手结出“不动如山印”中“三钴金刚”印,缓缓点向苏幕遮额头
见苏幕遮无动于衷,只是睁眼看着,迦难留手不停顿,脸色却凝重起来
叶秋荻也站起了身子,手中干将被捏在手中
“唰!”
在手印只有三掌距离时,苏幕遮眸子中精光一闪,青狐刀刀芒暴涨,掠向迦难留胸口
在苏幕遮目光精光闪过时,迦难留已觉不对,右手回转捏住“不动如山印”
在刀芒都陡闪时,他心中更是一沉,长年刀口上摸爬滚打的经验让他不许托大,脚尖在甲板上迅速一踏快速后退
刹那间已退到三尺之外,胸口却依旧一凉
迦难留低头看去,胸口上的僧袍被划开,一刀浅浅的伤口呈一线,血正在衣襟上晕染出来
迦难留阴沉着脸看苏幕遮,料不到他的刀气竟破开“不动如山印”的磅礴内力,伤到了他胸部
“呼”苏幕遮轻松一口气,遗憾道:“相比上次,出刀慢了很多,不然……”
“不然如何,凭这招就想杀掉我?”
苏幕遮看着他胸前伤口,“当然”
“异想天开”迦难留抛起头上斗笠,撤去脖子上长巾,露出洁白如玉的脖子,儒雅面庞和一头白发来
苏幕遮略惊,掐指算来,迦难留刚及半百,一头青丝却已变白发
白发失去了束缚,在湖风之中舒展开来
他的头发很直,这一点让同样披头散发的苏幕遮自行惭秽
“王爷似乎忘了,”一头白发,面容又儒雅迦难留双手合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