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流下了豆大的眼泪来我隔着栅栏去摸它的脸,它没动,我就接了一小捧眼泪来
然后我们又接着走,马海波问我在搞啥子,我将牛眼泪往眼皮上抹,说没得啥子
马海波抓着我的手说:“你是不是看出什么来了?”我停下脚步问他:“怎么了?”马海波脸色有些白,他跟我说,第二个被杀的死者就是那户人家的儿子这个时候,我才想起来,我刚才做的这些事情,好像都是无意识的状态做的
难道,是我身体里面的金蚕蛊在左右我的意识?
心里面某个地方在欢快地唱歌,它好像从肥沃的土地里刚刚冒出绿芽,柔柔的,弱弱的,小心翼翼地连接我,像个小宠物,又像是被家长抛弃的小孩子,渴望着家人的关怀——该死,我怎么会有这种感觉?难道是这个本命蛊已经被我降服了?怎么可能?书上说金蚕蛊少则半年,多则十几年,需要日日祈祷,夜夜念经,方可缓缓度化,收归己有
我知道,虽然昨天我能够指使它朝杨宇下药蛊,但是更多的只是强力驱使的关系
但是心底里,却有一个意识在跟我说:去哪里,去那里……
没过一会儿,我们来到了王宝松家里
这是一栋陈旧的木房子,两厢间,后边还有一个厨房,半边已经塌陷了王宝松坐在自家杂乱的院子里,目光呆滞地望着前方,前方是起伏的群山和梯田,一弯清亮的小河像银色的带子,蜿蜒向远方当看到穿制服的马海波,王宝松马上跳了起来,惊悸地跪在泥地上,大声喊:“报告政府,我没有骗人,真的是金子,真的是……”
他一边说,一边嗑头
马海波脸色十分难看,这时候房子里咚咚咚响,那个叫做青伢子的后生跑了出来,他看了我们三个人,一脸的戒备:“你们是谁?要干什么?”他穿着洗得发黄的蓝色校服,左胸口绣着青蒙小学的标徽,人长得很精神,就是耳朵有点大,是招风耳
马海波说:“小同学,我们是过来看看王宝松和他母亲的”
他语气缓和,面色和善,青伢子却仍然戒备地打量了我们一会儿,然后往屋子里面喊:“奶,有人来看你啦”说完带我们进去,我打量了一下荒芜、连杂草都没有的院子,没有说话,就跟在马海波后面走
屋子里面一股霉味,是旧棉花和烂木头凑在一起的味道,空气不流通,黑黑的屋子里边有一铺床,我看到有一个形容枯槁的老人躺在里面,侧躺,带着棕红色毛线帽,蚊帐已经变成了灰黑色“青伢子,开开灯”那个老人声音有气无力嗒的一声,灯亮了,是30瓦那种白炽灯,昏黄昏黄的青伢子搬来几个板凳,马海波坐在床头说了几句不痛不痒的场面话
我打量着屋子里面,除了一些几十年的老家具,真正的家徒四壁
然而我关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