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他老爹这几十年,大半辈子,在两岸三地来来去去,要说没有仇家,简直是天方夜谭;但仇家太多了,一时之间说是谁,这个却又要好好寻摸一二
见章家田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我们也不着急,这件事情,还是问问章董,最清楚
因为要忙着晚上的事情,我们也并没有喝酒,匆匆吃完顾老板贵人事忙,席间不断有电话进来,自然不能一直跟着我们,便派了秦立陪同跟顾老板一起走的是虎皮猫大人,这肥鸟儿吃干抹净,扑腾着翅膀,自寻快活去了
说实话,这肥鸟儿,比杂毛小道还神秘
返回医院,我和杂毛小道便坐在医院楼道的长廊座椅上,静静等待子时的来临
旁边一群人围观
夜渐深,我和杂毛小道闭目养着神,而章太太则一直用疑虑的目光扫量着我,我自混世界,经常感受到这样不信任的目光,早已淡定自若——杂毛小道的扮相,倒是还有些哗众取宠的效果;而我,就外貌而言,哪里像一个有道之士?简直就是一个青皮小年轻这也无妨,包子有肉不在褶上
十二点,我睁开眼睛,看到杂毛小道也看着我
我们相视而笑,然后起身,走进病房内
章董昏昏沉沉地躺在床上,露出灰白的头发,合眼而睡我们没开灯,把跟进来的众人全部赶了出去,杂毛小道摆起了简易蘸台,燃香烛,上摆三祭品、三果盘,净手焚香,舞动着随身携带的桃木剑,在袅袅青烟香烛气中念起了《登真隐诀》,浑身抖如筛糠,剑尖吞吐不定,我一看他这剑就想笑——这家伙的桃木剑是新做的,没有一点符纹加持,根本就是一个样子货
呼——
杂毛小道燃起一张黄色符箓,剑尖舞动
自来到东方明珠之后,一直都是杂毛小道在唱主角他瞎积极,我便袖手旁观,打壶酱油当然我也没有真闲着,而是用朵朵的“鬼眼”,仔细打量病房周围一切:时值六月中旬,香港气候炎热,室内有空调,恒温,然而身处其间,却感到有莫名的寒意这寒冷不是源自于生理上的,而是直接作用于心中
可是,除了这阴冷之外,我并没有看到有别的邪异之物来
这是最纯粹的聚邪纹效果
杂毛小道唱诵着经文,居然盘腿坐下他口中的声音渐小,有若近无,几乎无声我知道,那恶魄并没有招过来,他这是在准备做持久战了我走出门去,对在外等待的章董家人和秦立说,那鬼没来,今天的事情可能解决不了了
章太太满腹的意见,便和她二儿子两个言语挤兑我不过毕竟是顾老板介绍过来的,她也不好太过为难,我也懒得理会,说明一下,便返回病房,搬了张凳子坐,陪着到天明
这一夜苦等,那恶魄始终不来
杂毛小道默默念,我早上醒来的时候,居然还有喃喃的声音传出来他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