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苟掌柜,既然是三月前的单子,那前不久六百文一斤时,你为何不入手?
苟不刚道,我何尝不想?可那几日,我家中妻儿被人威胁,若我抢购生丝,就要身首异处这一定是三大户干的,我去官府报案,人家却以经济纠纷不受理,让我们找江湖司,这比强盗还要绝啊!
我心中暗忖,前不久王谢赵三家霸盘,恐怕靠的不仅仅是银钱,还有一些江湖手段,只是做得比较隐秘,难以察觉罢了这些商贾士绅,别看平日里衣着光鲜,骑着宝马,却喂不起上等草料,如今也是驴屎蛋上挂霜,外面光亮而已
张幼谦道,钦差大人马上就要来金陵了,你们可以去找钦差告状啊!
苟掌柜道,怎么告?自古官商勾结,恐怕那钦差没进城,就被他们收买了
我冷笑,这人只顾说话,却忘了自己也是商人
这些商贾,唯利是图,看着虽然可怜,一副受害者的模样可对待起那些种桑养蚕的农户,更是盘剥的要命,一点情面也不留这也不怪他们,无奸不商,这些都是刻在骨子里的天性
王谢赵三家关系千丝万缕,而且赚钱的手段也颇多,根本没有必要做这个生丝霸盘可是冯零感一死,三家却抱成了一团,作了霸盘,恐怕针对的对象只有一个——即将到来的钦差大人
这个屋子里的商户,三大家根本没瞧在眼中,只是无端莫名成了牺牲品
钦差大人奉旨督查丝绸,丝绸生产需要生丝,只有控制了城内的生丝,才有资本与他谈判众人议论纷纷,张幼谦平息众人道,我这里有两条路,不知你们选择哪个
众人都被三大家逼得快要发疯了,一听还有两个办法,连忙洗耳恭听
张幼谦道,第一条路,三大家不是要打价格战嘛,那大家就抱团起来,跟他们正面刚一波不过,这就要看大家能承受多少损失了
其实这一条路肯定行不通,这是有他们的秉性决定的赚钱可多可少,但是赔钱,谁赔多?谁赔少?这一点,他们内部意见就不会同意
果然,苟掌柜道,大家的钱都是辛苦赚来的,他们指头都比我们大腿粗,我们凭什么跟他刚?我,不刚!
张幼谦笑了笑,又道,那就第二条路,钦差大人就要到金陵了,若有机会,我会向他引荐你们的不过,丑话说在前面,必要的出血,也是有的众人连问,出多少?
张幼谦一摆手,我怎么知道?
众人开始议论起来,无外乎就是你赚的多,多出点,或者是我家里已经揭不开锅了,还是你多出点吧
苟不刚忽然道,我想到了个人!
众人忙问,谁?
苟不刚道,严监生那个暴发户不是想一直进咱们圈子嘛,他贩卖盐引,那是日进斗金的生意,到时候让他出点血,我们把他弄进来,不就完美了吗?
众人连忙竖起拇指,高!实在是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