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崎岖,军粮要晚几天到,这几顿且凑合着到时候自然尽够你吃的”
高翔满脸鄙夷的神色:“老子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打仗,你却连顿饱饭都舍不得!”他口沫横飞地正要大肆抱怨,陆遥站到了他和邓刚之间,手里托了个大碗径自向着邓刚道:“老邓,给我来一份”高翔对于顶头上司多少有些敬畏,当下不敢多说
邓刚持着一把大勺,给陆遥满满盛了碗粥这粥是由粟米、小豆和桑葚干之类混合起来煮成的,口感粗糙酸涩,令人难以下咽
陆遥不愿让士卒们看见自己苦着脸喝粥的样子,便端着碗转身回屋,走了几步,忽又对高翔道:“沈劲这几天都忙着打猎,颇有些收获不如你也带上几个箭术好的弟兄,下午去城外的山里逛逛,若能猎些黄羊、獐子之类,不就能打牙祭了?胜过在此聒噪”
高翔闷闷地答应
邓刚一边忙着给其他的士卒盛粥,一边点头道:“将军所言甚是!甚是!”
陆遥几步便回了自家的院落,身后脚步声响,是薛彤跟了过来
薛彤低声道:“高翔这厮坏就坏在一张嘴上,其实是个实心眼的汉子,道明莫要和他一般见识”
陆遥点头道:“我何必与他计较你替我带个话给高翔,让他今后休再胡言乱语军中暂时缺粮,弟兄们且委屈几日各级军官务必得镇之以静,不宜公开抱怨”
薛彤点了点头
沉默了半晌,薛彤低声道:“我这几天与越石公的旧属们往来,这才知道了些许内情越石公为东海王一脉的中流砥柱,这些年来转战中原,屡破强敌;可朝廷不仅未曾封赏,反而褫夺越石公的大部分兵力,交予高密王司马略、东瀛公司马腾等宗亲王公统帅;又将他们外调到并州因此越石公麾下的将校们原本颇有些怨言”
他叹了口气道:“自恢复晋阳以来,所见所闻令人惊悚我听到许多将士都在抱怨,说原以为晋阳是个建功立业之地,谁知其实是个没有粮饷所出的死地、绝地不少人都痛骂东瀛公司马腾颟顸无能、败坏局势,给他们留了个烂摊子;连带着我们这些并州军的余部都没讨着好更有些军官还传言说,北上晋阳都是道明你给越石公出的馊主意,对你多有攻讦……唉,话说的很难听了”
“那些将校都是久随越石公的骄兵悍将,全不把我们这些匈奴人的刀下游魂放在眼里若他们把对东瀛公的怒气发在我们身上,我们的一腔怨气、无数战死的袍泽弟兄的一腔怨气,又找谁发泄去?”这么说着,薛彤不禁有些愤然
陆遥苦笑着摆了摆手:“老薛你忍着点吧慢慢总会好的越石公轻骑入并州,随行将士不过千人而已想要打败匈奴,如何离得了我们这些并州军的旧部?眼下是因为粮秣补给艰难,所以大家都焦急上火、口无遮拦只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