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复杂程度,单是木料的砍伐、运输,就令缺乏工具的将士们吃尽了苦头因此折腾了整整一天,那高台只勉强摞了个地基,其它连影子也无
李景之匆匆赶来,沿途口中喃喃求告,千万不要是呼延晏派人来催问工期那些匈奴人十分凶暴,视汉人如草芥一般,动辄拳打脚踢,实在是难以伺候谁料天不遂人所愿,他到了土丘旁定睛一看,不由得暗叫一声苦也
正在跳着脚喝骂不止的,正是一个高大匈奴人此人相貌丑怪,脸上布满了横七竖八的疤痕,应当是鼻子的地方只剩下两个翕张的小孔,从左脸到脖颈的肌肤仿佛融化的蜡烛而他黄褐色的眼珠凶光四射,叫人不敢与他对视
李景之认得此人乃是征虏大将军直属五校尉之一的雕渠难据说他脸上的这些恐怖伤疤,是在一次险恶战斗中为了救援呼延晏而造成的,因此极受呼延晏的信赖仅仅是如此倒也罢了,可这雕渠难是个彻头彻尾的虐待狂,以残害士卒为乐事此番他来此催促工期,也不知又有多少人要倒霉,眼看他身边滚倒好几名士卒,显然是已经下过毒手
李景之心中嘀咕,动作可不慢他远远就下马,俯首深深施礼道:“见过校尉大人!”虽说他的官位其实高于雕渠难,此刻却也顾不了这许多了
沉重的脚步响起,正是雕渠难直逼到李景之身前随着他嘶哑的话音,一股口中的恶臭扑鼻而来:“你小子少来这套,大将军叫我问你,这望台究竟要到什么时候才能完工?”
“校尉大人明鉴……”李景之踯躅了半晌,低声道:“弟兄们都全力以赴在干着虽说咱们缺少熟练的工匠、工具也不足,不过大伙儿会连夜赶工,三天之内准能……”
话未讲完,只听得耳边一声脆响,撕裂般的剧痛随即从脸颊传来李景之只觉得脑壳里嗡嗡作响,仿佛有几十头野牛横冲直撞他趔趄几步,不由自主地摔倒在地
“三天?三天你娘啊!三天?”雕渠难大声吼叫道:“大将军说了,明天中午必须要完成否则,先砍掉你李景之的狗头!”
李景之晃了晃脑袋,打算答话,却被雕渠难抬脚踢翻一张粗糙的靴底将他的脸牢牢踏在地面,耳边传来雕渠难暴躁的声音:“明天中午!明天中午!知道么?说!”
李景之感觉整个下颌都被踩得要脱臼,哪里还说得出话?他发出呜呜的声音,手脚疯狂划拉着地面,却抵不过雕渠难的怪力,怎么也挣扎不起来
雕渠难睨视众人,视线所到之处的数十名汉人将士,无不面色灰败哪怕是统领千人之众,受到汉王刘渊正式任命的将军,在匈奴人面前依旧是猪狗不如的东西他们这些小卒还能做些什么?
“住手!”忽然有人喝道:“有这精神,便上战场杀个痛快何必在小卒身上撒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