持一柄奇形大砍刀这大砍刀厚背窄刃,至少重二三十斤,柄上带有丈许长的粗大铁链,不仅可以近战,也能及远;施展开的时候,数丈方圆内狂风大作他挥舞大刀酣战,每发一刀,必同时叱咤大呼所到之处,晋军身首分离,血肉横飞,竞无人是他一合之敌
晋军料不到敌将如此凶悍,一时阵脚大乱再加上垛口附近的士卒背对敌将,偏偏又手持长枪转动不便,顿时被杀得溃不成军那敌将往来冲杀得性起,忽地仰天长嚎飞楼上的胡人战士们随之应和,个个如癫似狂地猛冲猛打城下的的匈奴大军更是狂呼乱喊,一时间,耳边只有海啸般的呼声,就连身边人说话的声音都被淹没了!
极短的时间里,在这片狭窄的城头就倒下三十余名晋军士卒其余的袍泽弟兄们红了眼,不要命地和胡人纠缠在一起,可是胡人此番集中的都是上万人中调集的精锐,个个都是力敌百人的猛士,在那凶悍敌将的带领下步步迫近,晋军死伤人数急剧攀升,防线摇摇欲坠
然而对于守城的将军卢昶而言,早已经麻木了,这样的局面根本不足以动摇他的冷静态度
卢昶带着百余名精锐部下就在不远处,却始终没有发出增援的号令
他神色淡然地观察着战局的变化,不断评估着对垒双方的极限所在相比与城下匈奴人几乎无穷无尽的大军,介休守军的力量太单薄了他必须确保每次动用兵员都阻断敌人的攻势、确保每一名战死的晋军将士都牺牲得有价值
他的守城之法并非简单地向敌人进攻之处堆积兵力,而是掌握强有力的预备队,选择适当时机发动强硬的反突击
虽然前敌各处的损失情况如雪片搬报来,他的脸色丝毫不变,只是拨弄着散放在身前的一些小木片,偶尔取下一枚……这代表又一个完整的五十人队失去了战斗力这样的小木片在四天之前共有二十八枚,但现在已经只剩下十来枚了
丁渺站在卢昶身边,丝毫没注意卢昶的动作他双手各执一柄银光闪烁的奇形短戟,时不时地舞动一下,露出跃跃欲试的神情
“匈奴武牙大将军刘钦亲自上阵!弟兄们顶不住了,换我上!”震耳欲聋的杀声之中,丁渺冲着卢昶大喊
那悍猛无比的匈奴勇士,赫然便是匈奴武牙大将军刘钦此君是匈奴名将,非寻常将领可比,他乃是匈奴屠各部贵种,汉王刘渊同族其人勇猛绝伦,常为全军锋锐去岁与东瀛公司马腾的并州军决战时,他独领一部兵马邀击晋军,十日之内,连破四重营垒,十战十捷,斩首万余,直杀得晋人双股战栗以此赫赫武功,才受封“武牙大将军”之名号可以说,他的威名完全是建立在晋军将士的尸山血海之上
“这般人物,正堪做我丁文浩的敌手啊!”丁渺大声嚷道:“士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