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海王得力臂助刘琨的提拔,还与竟陵县主有过在太行山**患难的特殊轻易,县主本该利用这个先机笼络自己,不该如此无礼才对
难道是我漏算了什么?又或者,历史的发展这就已经超出了掌控?
竟陵县主在东海王步步攀升高位的过程中出力颇多,作为深得东海王信赖的嫡女,她的一举一动是不是代表了东海王的意思?她是在威胁?还是暗示?还是……陆遥陷入了良久的深思偶尔会猛地摇头,感叹揣测人心果然是最难的事
从今明门到凤阳门之间的路途之所以偏僻,乃是因为前次石勒贼寇入城时候将成片的房屋里坊都烧毁了,至今仍然保持着那时候的惨状,地方官府无力修复
陆遥骑着马徐徐向前,马蹄从遍地砖石碎砾间踏过,发出哗哗的轻响斜阳掩藏在高耸的城墙之后,长长的阴影仿佛巨手将陆遥笼罩着,不知为何,显得有些阴森
在邺城以西十五里、滏水与漳水交汇处那里是前魏时的皇家园林玄武苑所在,本朝践祚以后逐渐荒废和郁到达邺城后,对这座园林进行了简单的整修,在园林西北角的滏水河滩片营建了一片楼台和郁本打算将之作为自己处置公务之余嬉游林泉的别墅,但自从竟陵县主来到邺城,这里就被县主及其随从部属们占据了
就在陆遥伤神思虑的时候,玄武苑别墅里,一座青瓷狮形烛台被猛地掷到墙上,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这烛台色泽匀净、光润有如碧玉,形制更是优美可爱,必非寻常匠户所能制作,而是专门供奉的越窑精品哪怕是在通常士人家中,也足以被当作传家宝一般受到珍爱可惜怒火熊熊的竟陵县主完全无视这件珍品的巨大价值,毫不犹豫地将之摔成了碎片
“你说的那些……一点也没用!”竟陵县主白皙的脸庞都气红了似乎觉得一座烛台还不足以发泄情绪,她随手又抓了笔墨呼啦啦扔了出去
县主身处别墅深处一处被清溪环绕的水榭水榭里的仆役丫鬟们早就远远地退开,只留下一名追随她多年的侍女伺候着
虽然县主被视为东海王所深深依赖的谋主、永远在人前保持着高雅而矜贵的态度,但她终究也不过是个双十年华的少女而已只不过,大概她只有在最亲密的贴身侍女身前,才会显露出难得的小儿女姿态吧
县主再要抓些什么,握住一枚黄铜镇纸,却发现太过沉重,实在扔不出多远于是返身回来跺着脚,气哼哼地将一件鹅黄色的华贵袍服踩了又踩:“他不记得了!不记得了!”
或许是害怕被县主投出的物件砸到,那侍女站得挺远听得县主质问,她敛衽下拜,满怀委屈地道:“县主,小婢本来只是一说而已……陆将军如今执掌一地军政,成日里想的都是大事,就算没有记得您过去的装束,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