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人;直到年末,才由兖州大将苟纯将其部击溃刘柏根授首,王弥仅以身免,逃亡深山然而到了永嘉元年秋,石勒在河北突袭击溃苟纯,强渡大河,直抵中原腹地这一来,王弥立即死灰复燃,招引群寇与石勒结盟
这两名强贼巨寇多年纵横于河南、河北,一旦携手,其势如狂风烈火两人合兵一处,旬月之间,就连续进犯泰山、鲁国、谯、梁、陈、汝南、颍川、襄城诸郡,所到之处,杀伤军民不可胜计,被其挟裹的部众几达数万之多东海王虽领数十万大军在手,却殊少与之野战的胆略,故而只能坐看着分布各地的兵力被一一歼灭,渐渐有些应付维艰起来
“不过……”刘舆终究觉得累了,他弓下腰,依靠着栏杆喘息了几声:“苟道将带领的是兖州子弟兵,素来坚韧耐战,又依托定陶坚城,想来纵有小挫也无大碍王赞守把甄城,兵、粮都很充裕,也非流寇所能轻易攻陷您不必过于忧虑”
竟陵县主一时没有注意到刘舆止步不前,径直向前,走过了好几步又折返回来她望着刘舆,叹了口气:“我并不忧虑,只是在想一个问题”
“县主请说”
“石勒肆虐如此,举朝将帅难有与之匹敌者可曾经两度击败石勒之人,却被先生刻意压制请恕竟陵蒙昧,实不知先生出于何种考虑?”
词语一出,刘舆顿时心中揪紧:正如适才所见的,东海国旧人遍布于幕府上下,无一不是竟陵县主故交旧友,无一不是她的耳目而自己在东海王驾前的机密奏对,终究也难逃侦测啊……
刘舆用手指轻轻敲打着石质栏杆,发出有节奏的轻微声响沉吟半晌之后,他才徐徐道:“此人武略有余,然而不知是否忠诚可靠仅以他拥兵于一隅,虎视幽州的表现来看,至少非是纯臣”
“纯臣?”竟陵县主抿嘴微笑:“东海王殿下用以驱使天下英雄的,本来就无非功名利禄罢了,何须要什么纯臣?先生以此来要求边疆武人,难道不觉得太过苛求了么?何况……竟陵思来想去,却不知大晋江山之内还有谁可称纯臣?莫非……是庆孙先生你么?”
世人皆知,这位深得东海王信赖的谋士虽然貌似风度弘雅,其实也曾为了功名权位不择手段不仅历仕于齐王司马囧、范阳王司马虓,更曾矫诏迫死成都王司马颖及其二子,引得天下士人哗然以至于东海王招募刘舆时,左右都说:“舆犹腻也,近则污人”所谓“纯臣”云云,用来指称刘舆,未免像是一种反讽
刘舆脸色微变,旋即也笑了起来:“县主真是风趣”
他边笑边摇头:“可是您没有明白我的意思”
“哦?”
“县主,元康以来,皇帝暗弱,垂拱而治如周天子因此,天下宗室诸王纷扰,争夺的乃是挟天子以讨不臣的霸主权柄;而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