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乃至上百骑的规模发动进攻,但冲到我军阵前便难免队列稀松,将士们每次要对付的,至多不过三五骑而已这时候,我们不能拘泥于阵列,而要主动收拢队形,集中十余人甚至更多战士,一击刺倒敌军的战马只要排头数骑倒地,敌军必乱,他们的进攻也就进行不下去了!”
说到这里,宋赫瞥了一眼深深垂首的胡休,感慨地叹了口气:“适才敌将率部冲杀,我和胡休的部伍俱都首当其冲胡休的勇猛胜过小人百倍,所以能立下斩将之功但两个什的伤亡情况差异如此之大,实在是因为后来的作战中,许多将士们的协调配合不够完善,未能准确把握攻守时机的缘故”
顿了顿,宋赫又道:“将军此番作战,以长枪长矛列横阵抵御,再以重甲精卒挫敌锋锐的战法,确实是在缺少弓*弩掩护下击败骑兵的好法子,若非敌将太过勇猛,凭此足以制胜可是,一旦敌骑凭借某些勇士突入我方阵列,长枪长矛运转不灵,重甲步卒移动又缓慢,便难免狼狈……若是由小人来带兵,就不去排列这样的横阵,而以多个百人规模的小型方阵拒敌哪怕敌骑突破一线,后继的方阵可从前、左、右三面挟击他们的松散队伍,如此随时弥补阵型缺口,必不会有失手之虞”
这老卒言语没什么次序,完全是想到哪里说到哪里但所说的,确有几分道理只不过这种布阵方式,对基层将校对步兵集团作战的熟练程度要求极高,必须在军事训练时就加以注重,日后才能运用自如陆遥在心中盘算着宋赫的说法,微微颔首而宋赫说着说着,渐渐消去了紧张,手舞足蹈地比划起来:“刚才说的那些,都是小人以前在北疆作战时,从军官们手里学来的办法,如今碰巧能用上而已将军您刚才说到诀窍,我倒恰巧记得个一学即会的简单法子,最适合用来应对贼寇们临时纠合起的骑兵!”
“哦?”陆遥抹了把脸上的雨水,瞪大了眼睛:“快快道来”
宋赫嘿嘿笑了笑:“将军,贼寇们的战马大部分都是近年劫掠而来,马匹本身经受的训练很少,胆量远远不能与北疆习惯战阵厮杀的军马相比当贼寇乘坐这种马匹冲阵的时候,我们只要尽量将长枪的枪头举至与战马双眼平齐,十次里面,倒有两三次能够将战马惊得止步,所谓冲阵也就成了笑话了……”
陆遥哑然失笑:“竟有这种事?就这么简单?果然有效?”
“有效!”宋赫斩钉截铁地道
这种数十年积累下来的经验和记忆,针对不同敌人采取不同应对措施的本能,实在是太珍贵了虽然陆遥本人就是行军作战的大行家,但他从没有想到过这样的主意而陆遥以外的大将们,或者擅长统御、或者擅长搏杀,但他们大部分都是三十上下的青壮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