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待遇,他人都面带不愉,唯有张宾安之若素听得石勒召唤,他并不显忙乱,缓缓起身轻拂袍袖,便从扈从卫士们让开的通道中悠然行来刁膺、程遐小跑着想要跟上,结果被两名卫士一把推了回去
文武之间的矛盾自然瞒不过石勒,但他并不在意,反倒乐于见到这样的情形他特别敬重的士人,本来也只有张宾一人而已眼看张宾走近,石勒客气地摆了摆手:“来来,孟孙先生,如今局势渐渐分明,这一战该怎么打,终究要请先生为大家解说一番”
数十道视线顿时如利剑般指向张宾
而张宾环顾众人,丝毫不见畏怯:“要知道这一战该怎么打,先要搞明白,我们的敌人是谁”
张越道:“这还用问?我们厮杀了这大半年,敌人不就是东海王么?”
“不错,东海王确实是我们这大半年来恶斗的敌人但是,此时此刻,我们的敌人只有东海王么?”
张越皱眉想了想道:“早些日子,还有兖州苟道将,若以眼下而论,无非又增加了统帅幽冀联军的6遥”
张宾道:“这也只是其中之一二”
张越拍着大腿,大声道:“……孟孙先生,你还是痛快说吧,不要再弯弯绕”
张宾缓步徐行,在人群中边走边道:“吾少时尝自言智算鉴识不后子房,只恨不遇汉高祖这样的人杰;及至在冀州与大将军相逢,方知当今世上真有能够席卷天下、囊括四海的英豪与大将军相比,东海王冢中枯骨、6道明守户之犬、洛阳朝堂尽都是虚名无实之辈……甚至匈奴汉国上下,嘿嘿,也不过是些沐猴而冠的匪类罢了”
石勒出身虽然卑微,然其气度恢宏、才力兼人之处,当代人物之中堪称群绝伦;战无不胜攻无不克的辉煌战绩,更早就令众将服膺得五体投地,纵使以匈奴汉国数百年来威行北疆的传承威望,在将士们对石勒的崇敬之前也要动摇听得张宾这几句,竟无一语辩驳正在连连点头的时候,却听张宾继续道:“大将军既有群绝伦的志向,又岂能长久与庸碌之辈并驾齐驱?无论是东海王幕府,是幽冀联军,是大晋朝廷,还是匈奴汉国,都是我们的敌人!”
在众将士惊骇的目光下,张宾伸直手臂,重重握拳:“这一战,或许便是我们席卷中原,摧毁所有这些敌人的开始!”
瞬时间,众将倒抽一口冷气的声音,几乎汇成了风声
过了好一会儿,才有人问道:“孟孙先生的意思,是这一战里,要应对所有这些敌人?”
“正是”张宾颔
这些日子以来,不断的胜利使得中原贼寇们的气焰越来越盛,越来越不将他人放在眼里所以适才张宾批驳东海王、6遥等人时,众将都觉得说得有理但口头便宜是一回事,落到实际的用兵作战上,众将还不曾昏头听得张宾口中如此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