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这些人依然本性难移,便如……嘿嘿……狗改不了吃屎”张宾之父张瑶,原为大晋中山太守,张氏也是冀州的大族说起来,张宾本人也是士人出身,但他提到大晋士族,忽然就有几分恼怒,难得地斥骂了几句
他又冷笑几声,才继续道:“甚至可以说,这些人,比狗还要卑贱狗至少不会自相残杀,也不会去啃噬死去的同伴,而这些人呢?他们惯于吞食同伴的尸体以自肥,哪怕是在大晋朝廷风雨飘摇的生死关头,他们先想到的也不是如何挽救局面,而是如何在这样的局面中侵夺同伴的利益、为自己谋取好处东海王、6道明、大晋中枢、匈奴汉国都是如此,我们若能看清彼辈所求,理顺其中的脉络,只需要轻轻一脚,就可以把他们尽数碾作齑粉”
“先说东海王司马越此人自来瞻前顾后,擅于算计得失而无战斗的勇气这一点,诸位想必都很清楚若非如此,他也不至于将数十万大军丢得七七八八,沦落到困据空城的份上前些日子,我军与幽冀联军在瓦亭鏖战的时候,这厮却在鄄城坐观成败,足见他只会期盼着利用幽冀联军的兵力来挽救幕府,本身仍无誓死奋战的决心然而,我军这几天偏偏又偃旗息鼓,停止了与幽冀联军的大规模作战……司马越与他的幕臣们会现:原本寄予厚望的幽冀联军并不能解救他们,而我军的作战方向或许会再度转向鄄城那他们会怎么样?”
“绝境中最后的希望一旦失去,他们会失望、会恼怒、会惊恐万状呼延莫与郭黑略两位将军的兵锋直向鄄城,将会给他们又一次巨大威吓以鄄城守军士气之低靡,我可以断言,我军出现在鄄城附近的时刻,东海王幕府自上而下的大崩溃就将开始之后,东海王的举动也就不问可知了对于司马氏宗王来说,十万鄄城军民的性命算得什么?他的个人安危和未来的权势地位,才是需要竭尽全力去保障的所以,司马越会立即弃城逃亡,而且他必定会选择正确的道路逃亡……也就是这里”张宾请一名侍从铺开舆图,随手指点图上的山水地形:“出鄄城向西,沿着大河直抵咸城,然后越过瓠子河,过濮阳,最后到达白马这是自鄄城至白马的两条大道之一,又是距离我军活动区域较远的一条对于司马越而言,这条道路最安全,也最快捷”
众将默然揣摩张宾的言语,也有人向前观图沉思张越提出个疑问:“或者,他也可以向东,去投青州苟晞”
“年初时,司马越从潘韬之计,迁苟晞为青州刺史,自领兖州,双方因此交恶若他逃到了苟晞手下,莫说权势地位,只怕性命难保”
半晌之后,诸将俱都道:“有理”
“当司马越踏上奔逃之路时,他的女婿6道明会如何呢?”张宾再作设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