膀抵住大盾,如一堵墙那样向前推去,立即将敌人迫在墙角其余几人用长枪从盾牌间的缝隙反复戳刺,每一次刺击,盾墙那面就传来一声惨叫大量粘稠的鲜血随之四处流淌,一直到陆遥的脚下,再顺着木板的缝隙渗透下去
眨眼之间,三人阵亡而这只是绵延的战线中毫不起眼的片段幽州军的勇猛固然出众,冀州军前仆后继,其坚韧不拔的程度也超乎想象这支以乞活军为骨干的军队似乎根本不介意己方的损失;就像是一头狰狞的巨兽,哪怕遍体鳞伤,但只要血未流尽,就只会一次次地冲击,没有丝毫犹豫
随侍在陆遥身边的方勤之等文职僚属,无不掩面战栗,不敢再看这样惨烈的搏杀就发生在他们眼前,超过了他们承受的极限而这些将士们英勇赴死,竟是受了某些逆贼的无耻蛊惑……这更令人心痛至极
“右司马”陆遥扬声道
段文鸯仿佛也被杀气所慑他深深下拜:“在”
“叛军的气势已经衰退了黎明之后,我立即发起反击待中军旗号示意,你带领鲜卑突骑邀击侧翼……”陆遥挥手示意:“凿穿他们的阵型!”
段文鸯想了想,皱起双眉
“有何不妥?”
“叛军确实善战,如果我们再据守营寨几个时辰,或许能多消耗他们的锐气……”作为精通骑兵战术的鲜卑大将,判断合适的作战时机几乎已成为段文鸯的本能他非常确定,叛军的斗志在黎明前后远未消耗干净,在这个时间反击,幽州军将会承受额外的损失
“不行”陆遥断然拒绝了段文鸯的建议:“必须在黎明时发起反击随后,一个时辰作战,一个时辰整编到午时,我要幽冀两军重新整合为一体,投入下一场战斗”
“下一场战斗?”
“没错薄盛这厮突然反叛,我怀疑这其中恐有中原贼寇插手其间,煽风点火……即使彼辈没有插手,此番我军自乱阵脚,贼寇们恐怕也不会放过这天赐良机啊……”陆遥凝视前方,按压着指掌关节,直到骨节发出咯咯轻响:“我已传令沈劲、麦泽明二部,若贼寇来攻,要他们全力阻击之午时之前,绝不容贼寇有一兵一卒来此”
“午时之后呢?”段文鸯下意识地追问
若中原贼寇石勒、王弥两人所领大军果然攻来,幽州军也就只有与之决一死战而且,是在全军尚未完整渡河、占据兵力半数以上的冀州军叛乱的情况下
陆遥身后诸将彼此对视,俱都肃然当幽州军在北疆纵横的时候,石勒、王弥的名字只是个名字罢了但他们南下勤王以来,这两名巨寇横行数州、击破朝廷兵马数十万众的赫赫凶名,使众将不得不重视,不得不万分戒备
方勤之是知道陆俊代表石勒前来的,他不安地摩挲双手,向前两步,想要说些什么他又立即反应过来,首先陆俊的使